赵刚正在大出血,争分夺秒,性命完全是在按秒倒数。
他们之所以就近跑到疗养院,就是为了抢下这救命的时间差。
最重要的是,以赵刚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运转过程中的第二次折腾。
担架另一侧,孙师傅和林跃同样显得手足无措。
两人都穿着白大褂,显然是被紧急叫过来帮忙的。
刀疤男转头盯着孙师傅:
“老头,刚才医生说你们理疗科正骨技术是最好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孙师傅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枯瘦的手悬在赵刚的后腰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好办,不好办……爆裂骨折,碎骨入了椎管,这要是手法复位的时候偏了一丝一毫,那就是把人往轮椅上送啊……“
林跃站在一旁,手里握着ct片子,脸色发白:
“孙师傅,这碎骨位移量少说有五六毫米,紧贴着脊髓,谁敢动手啊,万一……“
他没把话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清楚。
“操!”
刀疤壮汉一拳砸在墙壁上,震得玻璃门和窗户都跟着颤了两下:
“叫你们来就是干站着看吗?不敢动手,就别穿这身白大褂!”
孙师傅被这一声吼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林跃攥着片子的手也微微发抖,一脸苦涩。
不是他们不想救,而是能力确实够不到。
徒手对深入椎管的碎骨进行闭合复位,放眼整个骨科领域,都是顶尖专家才敢尝试的高难度操作。
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走廊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让我看看。”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有疑惑,也有期待。
方诚绕过外围的几个护士,走到了担架床旁边。
林跃第一个认出他,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急忙开口:
“方诚?你怎么在这里?“
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转向其他人解释:
“这是我们康复理疗科今天刚报到的新同事。“
这句介绍一出口,效果和往火堆上泼了一盆冷水差不多。
“今天刚来的?“
主治医生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