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台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躺在枕头上,他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让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进入修炼与休息并行的入定状态。
窗外,蟋蟀的叫声渐渐稀疏。
圆月高悬,银辉洒满了整座疗养院。
西山深处,万籁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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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木板床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徐浩翻了个身,仰面平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
他两眼睁得溜圆,盯着头顶脱落了大半墙皮的天花板。
窗外刮着风,老旧的木窗棂被吹得发出“嘎吱、嘎吱”的碰撞声。
几道干枯的树枝阴影投射在糊着报纸的窗户上,像是一只只干瘪的利爪,在黑暗中慢慢晃动着。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夹杂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腥臭气息。
这是徐浩来到古槐村的第二天晚上,他依然毫无睡意。
明明正值盛夏,屋子里却渗着一股透进骨头缝里的凉意,让人怎么躺都没法安心入睡。
自从农历十三号下午,他拎着个帆布包,大摇大摆地跨进村口。
这种犹如芒刺在背的阴冷感就没消停过。
仿佛周围的土墙后面、枯树枝头,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和那名招聘自己的吴主管见了面,草草签了用工合同后,他就被直接带到这间破砖房里安顿了下来。
这两天的工作很清闲,只是按照公司的排班,在村子里来回溜达巡逻。
然而,整个古槐村安静得让人发毛。
听不到狗吠,也听不到鸡叫,连树上的夏蝉都像死绝了一样。
偶尔能在灰墙窄巷里碰见几个本地村民。
那些人无论男女老少,动作都出奇的迟缓,走路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就像是脚尖点着地在飘。
最让徐浩心里直冒凉气的,是他们的脸。
每一个路过的村民,都会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咧开嘴笑。
那笑容极其僵硬,嘴角向上扯出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就像是粗劣的泥塑娃娃脸上硬糊上去的面具,皮肉牵扯间,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整个村子里,勉强能算作“活物”跟他交流的,只有那个把他招进来的吴主管,以及另外一个比他早来半个月的守村人。
除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