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长长的响声,门框上积攒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他跨过高高的门坎,迈入祠堂院内。
里面很开阔,荒草丛生,尽显破败。
正殿的屋顶塌了半边,残砖断瓦散落一地。
几根粗壮的红漆柱子早已褪色斑驳,角落里结满了层层迭迭的蛛网。
院子中央,突兀地立着一口青石水井。
井口外沿爬满了某种红褐色的苔藓,从中弥漫出一股阴冷的水汽。
扫视了一圈后,程嘉树收回视线。
他走到水井边,往黑魆魆的洞口瞅了眼。
随后放下一直提在手里的单肩包,拉开拉链。
伸手探入包内,取出一沓画满朱砂符咒的黄纸。
接着,又捧出一尊暗金色的三面佛像。
佛像不过巴掌大小,纯铜浇筑,造型颇为奇诡。
头戴骷髅法冠,六条手臂各持降魔杵、金刚铃等法器。
三张面孔更是分别呈现出忿怒、悲悯与寂灭的神态,透着一股密宗特有的森严肃杀之气。
程嘉树端详了片刻佛像,低声说道:
“我专门从孤峰寺把你请来,希望真有作用吧。”
说完,他慢慢弯下腰,将这尊沉甸甸的铜佛安放在水井的正前方。
重新站直身体后,他慢条斯理地挽起白色西装的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夹起两张黄纸,借着手腕的巧劲向外一抖。
符纸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两道笔直的轨迹。
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啪啪两声,分毫不差地贴在祠堂正殿门槛两侧的楹柱上。
紧接着,他绕着水井开始踱步,步伐似缓实疾,皮鞋踩过院内的荒草,却未带起半点声响。
每迈出三步,便有一张符纸从指缝间飞出。
这些符纸并未随风飘散,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牵引,按着乾、坎、艮、震等特定方位,笔直切入地面的泥土之中。
借着头顶洒落的月光,纸面上用朱砂勾勒的符文隐隐泛起一抹红芒,与水井前方的佛像遥相呼应。
走完数圈后,井口周围便结成了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列。
阵脚落定,程嘉树停下脚步,在水井正前方站稳。
他双手抬至胸前,十指飞快翻覆交错,带起一片残影,结出复杂的密宗手印。
与此同时,嘴唇翕张,一串低沉晦涩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