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溅起泡沫,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若是眼力够好,甚至可以看到盆底沉淀着大量灰白色的虫尸碎屑。
随着这口恶血吐尽,李飞体表那些凸起的青黑色脉络,如同退潮般迅速干瘪,直至消散无踪。
原本短促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归于平稳绵长。
屋内的电风扇还在转,但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氛终于散去。
众人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呼吸齐齐停滞了半拍。
濒死的人,竟然被几根指头戳了几下,就给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难不成会长掌握了某种神通?
李然最先回过神。
她双膝一软扑到床边,双手悬在半空,想触碰又不敢落下去,声音打着颤:
“会长,我师兄他……”
方诚顺手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命保住了,蛊虫清理得很干净,不过神经受创,加上失血过多,身子还很虚。”
“记住,这两天只能进流食,让他躺着多休息。”
“谢谢……谢谢会长!”
李然眼眶泛红,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
随后,她凑近床头,贴着李飞耳边轻声喊了两句“师兄”。
床上的李飞眼皮微颤,依然没有完全清醒。
只听见干裂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含混地挤出几个零碎的字句:
“跑……阿杰……别停下来,快跑……”
似乎在梦里,还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惊恐与痛楚。
看着师兄这副模样,李然眼泪止不住簌簌往下掉。
蒋芸此时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拧干一条毛巾递过去:
“妹子,来,帮他擦擦身上的虚汗,衣服粘着伤口容易发炎。”
“谢谢蒋姐。”
李然赶忙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李飞解开衬衣钮扣。
方诚偏过头,视线扫过挤在客房里的众人:
“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来到院子。
午后的阳光穿透葡萄架的藤叶,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把竹椅散放在石桌旁,透着一股农家的闲适,倒是纳凉的好去处。
没过片刻,林楚翘和蒋芸从厨房端来刚泡好的热茶,又洗了两盘西瓜和李子,摆在石桌上。
方诚拉开一把竹椅坐下,道了声谢,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