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穿过主街喧闹的人群,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里相比外面安静了大半,两侧挤满各式各样的小店铺。
参差不齐的招牌沿街交错分布,空气里隐约飘散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方诚按照半年前的记忆,在巷子中段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间临街的店铺,抬头看去,一块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字——“兴隆焊接店”。
然而,店面的铁皮卷帘门此刻却紧紧闭着,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方诚走上前,屈指试着叩了叩卷帘门。
“砰,砰。”
单薄的铁皮撞击声在窄巷里回荡。
等了半晌,里面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方诚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指针刚过四点半。
暗自思忖,海岛这边做小买卖的生意人收工向来随性,怕是提前打烊下班了。
他略一沉吟,便转过身,准备等明天上午再过来瞧瞧。
“小伙子,你是来找阿兴啊?”
巷子右侧忽然传来一个带有本地口音的招呼声。
方诚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开口搭话的是隔壁杂货店的老板。
那是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手里摇着大蒲扇的中年男人。
此时正坐在一堆塑料盆中间乘凉,旁边的电视机还在播放新闻。
方诚收回迈出的步子,客气地问了一句:
“大叔,请问您说的阿兴是谁?”
杂货店老板用蒲扇柄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卷帘门,答道:
“就是这家焊接店的老板,李阿兴。你找他干活?”
“对,想找他定做点东西。”
方诚走到杂货店门前,随口问了句:
“他今天这是提早歇业了?”
“歇业?他这店上个月就关门喽。”
老板摇了摇扇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前阵子,讨要货款的人天天守在这里,也堵不着人,你如果是找他干活,那就算啦。”
方诚目光动了动,追问道:
“关门了?他搬走了吗?”
“那倒没有。”
老板拿蒲扇拍了拍腿上的蚊子,撇着嘴说道:
“听阿兴走之前显摆,是真想会的人把他请到山上的度假村干活去了。”
方诚闻言目光微闪,问道:
“你说的真想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