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抬起手背挡住嘴,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下。
陈健东垂下眼眸,静静注视着郑洪鑫佝偻的身影。
老师的身体本就因为血脉痼疾,濒临变异的边缘。
经过半年前那场透支生命的大战,如今更显风烛残年,连平稳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之所以能硬撑着这副残破身躯,熬到现在。
一半是凭借顽强的精神意志,另一半全靠真理石碑稳住生机、锁住本源。
可石碑的灵性还在加速流逝,继续耗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
陈建东默然无语,只能暗自期盼会长能早日归来,主持大局。
在外人眼里,真想会盘踞永安岛,势力庞大,深不可测。
只有他们这些核心成员知晓,如今整个公会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随时会在未知的风浪中倾覆沉没。
陈建东看不清往后的出路,心中一片茫然。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推进深海探测计划,多少替老师分担一些重担。
洞窟之外,海风渐起。
远离了白日的喧嚣,永安岛褪去浮华,显露出几分海岛特有的静谧。
远处港口的防波堤上,几排橘黄色的路灯将昏暗的码头微微照亮。
停泊的渔船随着涌浪上下起伏,桅杆上的航灯在黑夜中交替闪烁。
一轮圆月悬挂在高空,冷白的光辉倾洒在起伏的海面上,折射出细碎的粼粼波光。
如果从高处俯瞰,整座岛屿孤零零地漂浮于海面之上,就像被无尽黑暗包围的一艘孤舟。
酒店顶层套房内,灯光熄灭,冷气无声运转。
方诚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目光越过近处繁华的商业街,静静注视着远处深邃的大海。
今天下午抵达永安岛后,他先是陪着温欣在沙滩上放了半天风筝,看着小丫头和潘文迪在浅水区里疯跑打水仗。
天黑之后,一行人又顺道逛了岛上特有的露天夜市,沿街吃了不少炭烤生蚝和本地小吃,直到小丫头撑得走不动道才罢休。
长途奔波加上半天的高强度游玩,让本就体能一般的周秀妹和温欣早早耗尽了精力。
为了调养精神,也为了准备明天去岛东边那片天然珊瑚礁潜水,众人吃饱喝足后便返回酒店,各自回房休息。
看了一会窗外夜景,方诚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他踢掉脚上的拖鞋,翻身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