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两条粗壮的胳膊上布满刀疤,肌肉贲张。
面向看着有点凶神恶煞,活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咬的猛兽。
“见过方会长!”
赵雷嗓门极大,震得桌上的陶瓷餐具嗡嗡作响。
方诚听到这个称呼,扭头瞧了一眼郑洪鑫。
“郑会长,我们在地下祭坛时怎么说的?”
方诚拿起一块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不咸不淡:
“我说过,你们误会了,苏会长并没有把他的职位传给我,所以用不着叫我会长。”
郑洪鑫脸色一僵,随即抬起手拍了一下额头,做出懊恼的模样:
“哎哟,您看我这老糊涂的脑子!赵雷,怎么跟方先生说话的?规矩点!”
赵雷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方诚把毛巾扔回托盘,神色平静,心里清楚这帮人的把戏。
显然在自己来之前,他们早就互通声气,做好了准备。
嘴上看似答应得痛快,实际上根本没打算改口,摆明了想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把“会长”这顶帽子硬扣在自己头上。
郑洪鑫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聊起今天的天气多么好,东拉西扯了几句公会里的闲事。
谈话间,包厢的侧门推开。
两列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开始流水般地上菜。
清蒸深海大石斑,炭烤手掌大小的鲍鱼,泛着油脂光泽的蓝鳍金枪鱼刺身拼盘,红烧海参。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罕见食材,很快将巨大的转盘摆得满满当当。
浓郁的香料味混合着海鲜特有的鲜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郑洪鑫站起身,从身后的酒柜里抱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青瓷酒坛。
他亲手拍开泥封,一股奇异的酒香瞬间飘散出来。
那香味中既有粮食发酵的醇厚,又夹杂着一股仿佛海风拂过礁石般的清冽气息。
“方先生,尝尝这个。”
郑洪鑫托着酒坛,亲自将方诚面前的高脚玻璃杯倒满。
酒液并没有呈现常规的透明或微黄,而是一种极其通透的浅碧色,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波光。
“这酒叫‘碧潮春’,是我们永安岛独有的特产。”
郑洪鑫放下酒坛,笑着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