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道长难免会心生彷徨。
相较之下,陈若安要更为走运。
狐狸的敌人,无比明确。
张之维看了眼天色,差不多该启程了。
「狐狸,这世道可真难,战火纷飞,也不知何时才能平息。你我若等到了山河重整、
四海晏然的那一日,或许能够再次结伴同行,游历一番,亲眼见一见天下安定后的锦绣河山。到时候,是不是该你载我一程了?」
「少来了,山河都安稳了,谁还愿意和一个道士游历啊。我自然是要选择称心如意的良人,载着她一同去看太平盛世的万里秀景。」
张之维哑然失笑,满是无奈地摆了摆手:「乱世游历可以,盛世之中和道士就不行了?」
我拿你当道侣,你却只想让我当打手。
「寒心了,走了走了。」
踏出狐仙堂之前,张之维回过头,叮嘱了一句:「狐狸,兵劫是劫,自然不会一帆风顺,过得太过安稳。你万事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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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陈若安笑着回道:「狐狸没别的什么本事,就是能逃。」
「万一有逃无可逃,或者不能逃的情况?」
「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了。」狐狸回完,香火中承接的神意逐渐散去。
等陈若安再次回想起张之维的话,已经是寒风刺骨的冬时,长白山脉东南的老黑山,铅云压顶。
黑岩如铁铸般死寂,风裹着火山灰呜咽,石海狰狞如凝固的浪涛,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响,在山腹里闷闷地滚,压得人心头发沉,喘不过气。
张之维那乌鸦嘴一语成谶。
纵观狐这一生啊,凭藉逃跑可以回避许多糟心难事,可这乱世里,有些事、有些责,终究是逃不掉避不开的,纵然修了一身遁逃的妙法,也得硬着头皮直面到底。
陈若安站在火山口的风中,凹陷漏斗状的地形边缘,四面八方,守着神道教女巫,两宗法师,浪人,艺伎,外加土御门家的阴阳师,天狗众里面的白般若。
日方各大流派代表齐聚,足足有十七人,假如算上远处结阵的八名结界师,便是二十五人。
「都说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狐狸很好抓。」领头的土御门家说道,「今日我家少爷的债,必定要讨要回来。」
「今日这排场,倒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陈若安的前方,除了服装各异的日本异人,又浮现出七八个式神。
土御门家的报复&183;&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