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的那份执拗,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行行行,我答应你,回头一定想办法把你的神剑找回来,完璧归赵,行了吧,你消停点,别扯着伤口————」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母和顾羡鱼走了进来,让张唯说话一顿。
顾母今天穿着一件质地不错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薄施粉黛,试图掩盖憔悴,但眼底深深的疲惫挥之不去。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目光首先落在顾临渊身上。
顾临渊在听到门响的那一刻,见到来人是谁后,身体就猛地僵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把头扭向窗户那边,只留给门口一个后脑勺,抓着被子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顾母的脚步顿了顿,似乎对几子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看张唯,径直走到顾临渊的病床前,把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挨着张唯带来的果篮。
「大勇。」顾母的声音很轻柔,「今天总算排到探视时间了。妈一直想来,可之前不允许。」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伸手想去整理顾临渊的被角,「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妈给你炖了点汤————」
顾临渊的身体明显地缩了一下,避开母亲的手。
而顾羡鱼安静地跟在母亲身后。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毛衣和长裤,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温和的笑容。
这笑容看起来很自然,像是看到哥哥脱离危险后的欣慰。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柔和地看着病床上别扭的哥哥和旁边显得有些疏离的母亲,没有立刻说话。
然而,站在角落的张唯看到顾羡鱼微笑起来,目光一下子落在顾羡鱼脸上。
那笑容温和得体。
但这笑容,让张唯忍不住微眯了下眼睛。
有些熟悉。
之前见顾羡鱼时,对方多数都是腼腆,笑容也不多。
怎么现在变得大方得体了。
就在这时。
一直别扭地扭着头的顾临渊,不知何时眼角余光扫过了站在床尾的顾羡鱼。
仅仅只是一瞥,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转回头。
他脸上别扭情绪在这一刻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顾临渊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