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想了想。
让葛翔调阅出了这一次周正南车祸的卷宗。
交警的材料很详细:二月二十号早上八点四十三分,周正南驾驶的黑色奥迪从正和大厦地库驶出,刚要拐上主路,一辆满载的水泥罐车从侧面冲过来,为了避让一辆电动车急打方向,侧翻砸中了奥迪驾驶室。
罐车司机叫马建国,五十二岁,驾龄二十八年,开了大半辈子大车。
他的陈述是:当时太困了,没看到电动车,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猛打方向,结果车翻了。
疲劳驾驶,负全责。
没有酒驾,没有毒驾,没有前科。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交通意外。
顾枭看着葛翔发送过来的现场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周正南的奥迪从地库出来,速度很慢,正要左转。
罐车从右侧驶来,速度不快也不慢,突然往左一偏,侧翻,砸中奥迪。
看的顾枭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灾难之下的人毕竟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人。
不过顾枭还是留意到了一个细节。
罐车侧翻前的一秒钟,电动车已经过去了。
按理说危险解除,司机应该能把方向打回来,但他没有,他的车头继续向左偏,直到侧翻。
就好像是故意往左边打方向的一样。
顾枭深吸了一口气。
他经历过这么多的案子,非常清楚一个道理。
当一个案子当中出现一个疑点的时候,在这背后一定有更多的疑点在。
当天下午。
顾枭来到了看守所。
那个肇事司机马建国此时就在这里。
马建国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满脸疲惫,穿着一件橘黄色的马甲坐在铁栏后面。
当听说顾枭的身份之后有些诧异。
“我这个案子不是交警负责的吗?”
马建国对顾枭问着。
“我有点别的事想问你。”
顾枭一边点着烟,放在马建国身前一根。
马建国连忙拿起来叼在嘴上,大口大口的抽着。
顾枭嘴角微微一翘。
这些开大车的师傅们几乎都是老烟枪,抽根烟能快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马师傅,开了二十八年大车,够辛苦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顾枭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