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茅屋漏风,屋子里有凉风穿堂而过,地带来夜晚的寒意。
小女孩蹲在墙角里,蜷缩著身子,在冷风中微微发抖。
江晨衣服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在他周围的地面都洒下一圈暗红色的块。
他静静坐在那里,披著一件血衣,毫无生气的面孔如同惊悚评书中的恶鬼,
幽寂得可怕。
惨白的月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入屋中,小女孩偷偷打量著那张被鲜血染得无比悽厉的面孔,感觉身子冷得更加厉害了。
那人虽然坐著一动不动,但却照样给小女孩带来极大的恐惧感,好像他隨时都会化为一头恶鬼扑过来將她吃掉。
漫长难熬的寂静之中,小女孩默默诵念起师父教海的经文,由此获得些许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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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寂静的荒野突然传来隆隆的马车声,是由东方往这边驶来。
江晨如梦初醒,惊觉已在茫然呆滯中度过了不少时光,他抬头环顾四周一眼,发现苏芸清还没有回来。
他站起身,警见角落里小女孩瑟瑟哆嗦的样子时,不由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冷吗?”江晨开口问。
小女孩茫然看著他,微微点头。
“变成死人就不会觉得冷了。”江晨说著,把脚下一根断裂的枯木踢过去,
用恶毒的口吻劝唆道,“把那根棍子捡起来,用尖锐的一头对准脖子刺进去,你就解脱了。再也不用留在人间受苦,说不定还能见到你的佛主,对於你们这种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尽情欣赏著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此时候只有將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看著她也如自己一般悲伤绝望,这样似乎就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小女孩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不仅仅是恐惧,更因为被勾起了仇恨和惯怒。
她募地抬起双眼,第一次鼓起勇气正面瞪视江晨,脸上那一道带血的伤疤几乎要再次绷裂:“你这个虚有其表的恶人!”
江晨稍觉意外,这小东西居然还有胆量开口。
“你空有一身武力,心里面却没有半点怜悯和慈悲,只能欺负那些比你弱小的人,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强者!”小女孩两眼瞪大,稚嫩的嗓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总有一天,你会被更强的人踩在脚下,为你所犯下的罪孽懺愧!”
“是吗?”江晨不怒反笑,“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