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荼靡走到门口,探出脑袋望了一眼,只见一层淡淡的烟尘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她心中疑惑重重:刚才的哨声是黄昏军团的游骑队发现敌情的讯號,在这样的沙漠深处,有什么事情能让“黄昏十八骑”都如此严阵以待?
很显然不是因为杜鹃,也绝非她口中那位逃命飞快的兄长。恐怕就连江晨这种价值五十万两银子的超级大魔头,都还差点资格!
莫非,是武圣级別的敌人?
“不要点蜡烛!”
谢元喝止了叶星魂的动作。
在一片昏暗中,他右臂泛起金色光芒,宽厚的手掌抵在希寧额头。
然而希寧户化的仪式已经完成,那阴气由內而生,並非外力所能祛除。
更何况现在刚过了子时,正是一天中鬼气最重的时刻,在一股股阴风的侵蚀下,希寧浑身发颤,眼角、鼻孔、嘴边渗出缕缕鲜血。
看她惨白的脸色,正逐渐向死人靠拢。
谢元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他已经向希寧输送了一股阳刚浩正的浑厚真元,却毫无作用,反而叫希寧面露痛苦之色。
他的心渐渐沉下去,低头看著小女孩脸庞,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加重力道,结束她的痛苦————
那只曾经硬挡过沈月阳千道剑气的铁铸般的手掌,在抚摸过希寧面颊时,不禁微微颤抖。
多少年了,这一幕竟如此熟悉,同样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恍恍惚惚中,歷史的烟尘悄然飘散,彷佛又回到了昨日。
那颗原以为已经冰封麻木的心臟,再度传来久违的痛苦。
我逃不过轮迴。
或许,我就不该离开那个小镇&183;&183;&183;
谢元收回手掌,长嘆一口气,伸手去摸酒葫芦。
“怎么样?”叶星魂发问。其实他从谢元的脸上已经得到了答案。
谢元摇了摇头,刚拿起酒葫芦要喝,忽然睁大眼睛,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愜愜地盯著希寧。
在昏黄的暗晕中,阴浊与阳刚的交界处,希寧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氙氬的柔和流光,无数舞动的缕缕魔气已经归復平静,小女孩睁开双眼,眼波迷离地望向周围。
“这?””
谢元又惊又喜,一把抓住了希寧的骼膊,探视一番后发现,那些致命的黑暗鬼气已如石沉大海,在她体內寻不到半点踪跡了。
谢元欣喜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