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问起来,我就说你不辞而別。”
骷髏的手腕动了动,苏芸清的脖颈有些痛,湿的液体开始顺著剑刃渗出来。
苏芸清心中慌乱,想到的都是自己头颅横飞、血从颈腔喷出三尺的情景,颤声道:“我的脑袋不值钱—”
“我知道你不值钱。”荧璇轻蔑地道,“一条贱命,我本来也不在乎,但你碍著我的眼了。”
“但留下我的命很有用的,我可以帮你,你不是想討得你父亲大人的欢心吗,我知道他喜欢什么一一“住口!”荧璇发怒叫道,“低贱的小婊子,你懂什么!你根本不配提起父亲大人!你的每一句话都毫无价值!”
苏芸清哀怨地道:“那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帮我把头髮盘起来,一会儿別弄乱了&183;——
“哼,蠢女人死到临头还在乎头髮。”荧璇的语气无比轻慢,“不过如果散得满地都是的话,收拾起来確实麻烦-—----你自己动手吧,只许用左手,给你十息!”
苏芸清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授了授头髮,將后颈有些散落的髮丝梳到一旁,盘了个结,露出一段肌理细腻的雪颈,方便骷髏挥剑斩首。
这令人赏心悦目的情景,却看得荧璇直皱眉头,催促道:“行了吧,快把手拿开!””
苏芸清缓慢地垂下左手,幽幽嘆息:“真丟脸————””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只有玄罡高手才可能发出如此中气十足的尖叫。
气流四旋,如狂风过境,百兽震恐,群鸟惊飞。
荧璇嚇了一跳,恨不得捂住耳朵。
幸好骷髏完全不为所动,加上时机短暂,苏芸清完全没机会逃脱。等荧璇回过神来,立即向髏下达了斩首的指令。
“斩——”短短两个字,或者一个字,甚至一个字的音节也才吐出一半,荧璇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动弹了。
荧璇的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甚至连转一转眼珠子都不可能。她还有很多手段向髏发布命令,但现在一个都用不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从她心头升起。
苏芸清確定,江晨一定能够听到那声尖叫。
那种尖叫,曾多次把江晨从万鬼沉沦的心魔噩梦中唤醒。
可惜,这么远的距离,他应该是赶不回来了,但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不是像荧璇所说的那样“不辞而別”。
苏芸清寧肯让江晨看见自己尸首分离的悽惨场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