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一边客套著,一边朝萧凌梦递了个眼神,问她:这人你认识吗?
萧凌梦一脸茫然地想了想,摇摇头。
凌霄老前辈岂会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多少年来,他早就悟出了一个真理,剑士交手,只有胜与负,生与死,至於什么名声大小、出道早晚,都是虚的。如今就算有人指著他的鼻子叫骂,他也绝不会做口舌之爭,更別说为此动怒、
乱了心境。
对他而言,所谓至高无上的通明剑心,无非是胜过敌人,活到最后。
凌霄缓缓抬起手臂,剑刃在身前虚划,落出一道优美的弧跡,而后条然分化,从一化为二八,
又一抖分作十六,十六再分,化为八八六十四道剑气,將他身前的大片空间,都割裂成繽纷的碎片。
江晨一瞬不瞬地注视著那些剑气,除了明面上的一气化作六十四之外,他还看见了其內隱藏著的暗著,不显山不露水,就等著他自投罗网。仔细瞧去,明剑暗剑茫茫然之多,根本数不过来。
光暗交错,天惨无色,雪茫正寒,乃是一派宗师的气象,难怪敢號称“混沌剑”!
“前辈好剑法!”江晨由衷讚嘆。
倘若把这个人放在血帝尊面前,二者单对单交手,凌老前辈大概至少能坚持——-五招?
或者更多一点,七招?
凌霄只在原地舞剑,並未直接攻来,但江晨已在脑內冥想,將自己代入了那一片绚烂剑影之中若在手无寸铁的状態下,不使用神通,纯以武技相搏,想要全身而退,就只有三个字:难,
难,难!
满空剑气突然收敛。
凌霄按剑指地,目视江晨,那意思分明是:该你了!
江晨笑道:“前辈,你身上那么多剑,能借我一把吗?”
凌霄二话不说,从背后隨手拔出一柄寒光雪亮的宝剑,丟给江晨。
江晨抬手接剑,横在身前,沉思了片刻,剑尖上移。
若手中有兵刃,那么想硬接对方的混沌之剑,倒不是不可能。
隨著他將剑身抬起,一股无形气势从他身上散发,並向四周瀰漫。
近处的两匹马儿仿佛也感觉到那风雨欲来的凝重气息,不安地踢著前蹄,低声嘶叫起来。
一阵狂风从后方刮来,激扬千万朵雪,漫绕在江晨身侧,迴风而舞。
宫勇睿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更是腾起隱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