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上轻叩一记。
凌霄也是老江湖了,號称做梦都睁著一只眼睛,睡觉时也没將身上那些宝剑取下来。被江晨一磕,宝剑发出清悦的龙吟,凌霄一个鱼跃从床上弹起来,瞬间恢復了清醒。
“走!”江晨率先推门而出,凌霄一边揉眼睛一边跟了过去。
此时日上梢头,倒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江晨两人走过一段路,听见前方传来乒桌球乓的打斗声,接著就有几条人影追逐著向这边窜来。
“李飞北,你跑不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笑话,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我?”
“李飞北,我敬你是条汉子,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那几人打著打著掠上屋顶,你追我赶匆匆跑过。
江晨的视线並未多做停留,凌霄却了一声,转头望著飞檐走壁的几条人影,说道:“那不是鸳鸯街的老李吗?他一向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廝混,怎么惹上番子了?”
“你跟他很熟?”
“不熟。只是这老李豪爽仗义,素有侠名,我与他神交已久——”
话音刚刚落下,又听衣袂振动声,一个白衣人影从小街巷中窜出来,满脸慌张地迈步飞奔。
凌霄又了一声:“这不是老李身边的狗头军师吗?他怎么回事,难道老家被人一窝端了?”
那白衣男子长发覆面,华服沾染鲜血,从衣著上看应是养尊处优的人物,此时却颇为狼狈。他慌不择路地往江晨这边跑来,江晨也无意挡道,只是远处几缕骤然激发的寒意令他皱起了眉头。
有人在张弓搭箭。
隔著如此远,那箭上寒星却已投映在江晨眼眸里,令他毛孔收缩,不得已停住脚步。
“嗖一利箭破空,划出一道惊人的直线,穿过白衣男子身躯,从他前胸透出来。
白衣男子应声仆倒在江晨脚下,嘴里直冒鲜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支起上半身,向江晨伸出右手。
他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江晨凝神倾听。
“噗!”又一支箭射过来,刺穿白衣男子肩膀,將他钉死在地面上。
江晨抬起头,举目眺望。只见一个身披青甲的高大男子傲立在远处一座阁楼上,手握大弓,居高临下,仿佛在俯瞰人间。
凌霄在他耳边道:“此人唤作龙少天,乃是圣城后起之秀中的翘楚,《英杰榜》第七,惯使一柄百三十六斤的青焚刀,鬼神难挡,纵使老夫见了他也得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