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一吸之间,双方的距离拉近了十余步。
江晨后面的曲宸瑜也退到了台阶边上,脚尖转过了半边。一旦情势的发展对江晨不利,她就准备一展身手逃之天天了。
在这全场寂静之时,忽有一道清亮的嗓音突兀地响起:“冷鹰叔叔你可不可以手下留情?”
八公子还未走。
儘管他自己性命还悬於楚楚之手,却似乎全然忘记了自身处境,只一脸担忧地望著远处快速接近的两人。
冷鹰没有回答。像他这样的高手,在即將出剑之时,是全然物我两忘,天地皆不縈怀抱的。
但也有另一种类型,譬如江晨这样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江晨听见八公子的喊声,还侧过半边脸,朝八公子摆了摆手。
“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分心回头,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自寻死路。作为身经百战的一流剑客,冷鹰本能抓住了这个契机。
换成其他高手,可以还会犹豫一下,猜想对方应该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定然有所图谋一一但冷鹰不会有这种犹豫!
收割上千条人命的经歷让冷鹰明白,人在临死之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故作从容的,沽名钓誉的,不屑一顾的,屎尿齐流的——”-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成了冷鹰剑下亡魂,也铸成了他那颗不縈外物的剑胆和无与伦比的自信不管你有什么图谋,只要被我窥见了空隙,那就必死无疑!
剑光一闪而逝,掠过了所有距离,“”地刺到江晨心口。
仅是那气浪,就让江晨的胸前立时进出一蓬扭曲的光晕。
这一剑並不刁钻,也不诡,甚至不算是招式,只是快,只是狠!
就算没有刺中,光凭那蓬气浪挟起的光晕,都足以让江晨胸口溅开满襟血。
若血溅起,八公子的那一声嘱咐无疑是落到了空处。
幸好这一剑並没有刺中。
连那蓬挟起的光影,也被拦截在半途。
“錚”的一响,两剑交击,劲力將吐未吐之际,江晨就已变招。
细剑白芒一缩一伸,寒焰终吐,匹练一般飞射向冷鹰眉心。
“”连续七剑,冷鹰连挡七剑,身前七处不同的方位先后进出七蓬火。
他后退一步,掌中宝剑嗡然震颤,瞬间弹开一片剑网,幻出百千道光影,將周身方圆尽数圈住。
如此凌厉的剑术,此时却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