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九婴异乎寻常的庞大妖能,影响的是整个妖界的灵脉、气流的波动。
当它暴躁的情绪融入了西北边睡的灵波,开始大踏步沿著记忆中的路线行动之时,从灰白平原一直到嘆息结界外,所有妖类都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颤慄,不约而同地朝西北方向的灰暗天空望去。
泥潭里的山猪先锋猛地打了个哆嗦,哼唧几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疑惑地朝四周观望,发现没啥异常之后又一头伏倒下去。
一阵凉风吹入洞窟,虎魔陡然睁眼,棕色的眼瞳中掠过一抹惊骇之色,匆忙披上狐袍走出洞外,虽然没发现什么敌人,但一身酒意却已清醒了大半。
黑色草丛中,数十条粗大仓皇窜出,成群结队地朝著东方山丘爬去。
从广的妖界大地,到盘龙宫脚下的混乱眾妖,都有人因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而停下手头正在做的事情,甚至连原本激斗的敌人也浑然不顾了。
眾妖环伺下的云蝶,顿时感觉到压力一轻,但她的脸色却並没有半点舒缓。
身居妖后之位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遥隔千万里都无比嚇人的气息意味著什么。
“娘娘,这是?”
云蝶眯著眼睛侧目感受良久,终於不得不接受这个最为可怕的现实,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九婴,被唤醒了。”
二代妖使灵萱尚只觉得疑惑和好奇,而真正参与了百年前那一战的初代妖使温胜,则变成了跟云蝶一般的脸色。
“娘娘,我们中计了。盘龙宫和妖界,都成为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看著身边两人询问的神情,云蝶心中泛起一阵迷茫。
自妖皇离去后,她便成为了妖族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掌管妖界近百年,也算历过风浪,然而还是第一次遇到如眼下这般诡謫的局面一一退路已死,万妖入,她却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落入了谁的算计。这样的敌人,无疑想一想都会让人脊背生寒。
默然片刻后,云蝶冰冷的眼眸里,浮现出决然的神色:“必须要阻止九婴。”
“可是,该怎么阻止?”
“盘龙宫修建九层地牢之时,就曾经预想过最坏的情形。”云蝶缓缓道,“最坏的结局,就是我们跟它一起陪葬———”
“娘娘,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们可以去找沈公子!”
“来不及了。”心意一旦定下来,云蝶的神情反而轻鬆了些许,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