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时间也住了,连假笑也僵在了脸上。
在这一剎那,两人目光交织,竟仿佛都窥见了对方內心真实的一角。
摒除了偽装的迷雾,拋却粉饰的假笑,这一瞬间神魂贯通,露出人心的丑陋。
上官玥看向宫勇睿的眼神完全变了,证片刻后,她唇角又绽放出笑容。
这一次的笑容乃真心而发,拋却了掩饰,既痛苦又甜蜜。
“不错,你都看见了?”她轻声说道,“我骗了你,把你们兄弟玩弄於股掌之间,最后却自作自受,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宫勇睿只是冷笑,又带著几分怜惘。
既是怜悯上官玥狼狐虚偽的表演,也是怜悯自己师兄弟竟然会为这样一个女人著迷。
我们都是可悲可嘆的可怜虫。
上官玥忽然向他靠近。
宫勇睿吃了一惊。
“你这是做什么?”
“你果然与他不同——”上官玥感慨。
“上官小姐,请自重!”
“你不是怀疑我跟楚怀秋的关係吗?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不用!你別这样!”
“哼哼,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言海,你已经长大了,难道还甘愿做一只夏虫井蛙吗?”
宫勇睿以袖遮面,不去看她,扶著栏杆,一步步走出石亭外。
“宫勇睿!你站住!”上官玥大叫。
宫勇睿头也不回地道:“你看错人了。”
他走得並不快,一瘤一拐,甚至有些狼狈。
上官玥看著他的背影,无语,面颊两行泪水滑落。
宫勇睿刚走出径外,便正好看见一个条乎间消逝的影子。
“谁?”
这声喝问刚出口,耳边便是一声响,一道剑吟不知从多远之处飘来,揉进了夜风中,在耳畔悠悠低回。
宫勇睿浑身直冒冷汗,因为他分不清是那影子带来的剑吟余韵,还是那剑吟追著影子过去了。
他又想起刚才看见的影子好像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缠在了一起?
那剑吟好像也不只一道,而是伴隨著好几道暗哑近乎无声的尾音?
月过中天。
夜並不静。
林曦乍现一丝清明,听到了门外的呼唤声,眉梢动了动:“外面有人———”
“嗯?””
蜃珠將內外分隔成两个世界,江晨的感知也大受影响,唯有携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