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鸿根本不看朱雀,他的视线始终凝注在江晨脸上,咧嘴露出森森白牙:“江兄,你我也算神交已久,今日方得一见,幸会!”
江晨打量他半响,道:“你身上没有一丝血魔气息,完全转化成了幽冥鬼仙,这样一来,只能彻底放弃《血神咒》了吧?了那么多功夫,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心里会不会很难受?”
独孤鸿低沉一笑:“这小小的挫败,跟我所经歷过的那些痛苦相比不值一提!昨日种种,皆成今我。那些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都是被愚弄的人心罢了!
终有一天,我要揭开那片云烟幻影,让漫天神佛都知晓我姓名,诸天万界,芸芸眾生,皆由我来引领超度———”
伴隨著他的言语,眾人都听到了一种沉闷而压抑的声响,迴荡在心头,並牵引看人们的心臟以同样的节奏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咚———”
土兵们纷纷捂住胸口,浑身血液躁动,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数千士兵再度陷入血色噩梦中,不仅体內的心跳声让他们神志恍惚,更似乎从耳边听到了无数冤魂厉鬼哭泣哀豪的声音。
一时间,千鬼烦冤万鬼哭,而这些士兵和更远方的民眾,也逐渐被这种噩梦转化,由生人转为死人,浑浑噩噩地沦为鬼魂中的一员。
“叮叮噹噹”的兵器落地声,响不绝耳。士兵们东倒西歪,发出痛苦的呻吟。
转眼之间,白露城上下几十万条人命,都悬於独孤鸿一人之手。
“又是这该死的声音——”朱雀咬紧银牙,封闭了听觉,却发现自己的心臟依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有情眾生,皆受烧之苦。”独孤鸿张开双臂,朗朗笑声向四面八方扩散,“江兄,你愿意与我一起跳出这个天地铜炉吗?”
江晨转头四顾,眼神逐渐冷冽。
除了希寧能以地藏神通对抗这“心丧魔音”,其他诸人,包括安云袖在內,
即使被封闭了听觉,也受到了一些影响,遂渐心浮气躁,难以维持平静。
“我拒绝。”江晨的答覆直截了当。
“哦,为何?”
“我最討厌你这种人,还有那个云修,动不动就拿几十万条人命威胁我,还喜欢装出一副普度眾生的嘴脸,看著就让人作呕。”江晨说著,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你俩是串通好的吧?他在城主府发动叛乱,吸引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