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江嫣步履蟎珊,往清风庄的方向艰难行走。
赵满仓的气息在剧烈变化,时强时弱,仿佛在做垂死挣扎。
隨著距离渐远,江嫣失去了对那一方的感知,她也没有回头观望的心思。
暂时死里逃生,但並不意味著她已经脱离危险。伤势还在恶化,鲜血不断地涌出,这具身躯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儘快赶回清风庄,找到阿桶!
视线已经模糊,两腿一阵阵发软,耳边的风声、钟声、铃鐺声都渐渐听不真切,神魂与身躯之间的联结也开始动摇,仿佛隨时都要飘飞出窍。
“阿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江嫣咬著牙冷笑,“枯灭和尚在你身上筹谋九年,难道就为了今日一死?”
阿秀的魂魄处在消散的边缘,无法凝实,无法回应江嫣的质问。
“可惜你没有想到,冥府虽然毁了,但土地庙还在,那些殭尸还在!它们一旦走出长生镇,带给世人的又是一场浩劫!”
“你们一败涂地了,你的死毫无意义!”
五感逐渐消失,失去了身躯的凭依,纯靠神魂的直觉,犹如行走在幻梦里。
现世如同一幅幅画卷,又像风化乾裂的墙皮,一块块剥落。
这是死亡到来的感受。
天命气运开始消散。
此时离清风庄还有一半路途,来不及了,这具垂死之躯根本不可能走完剩下的路。
江嫣停下来,缓缓盘坐在地,用仅存的真元引导气血,尽力延缓死亡的到来现在唯一还能做的,只剩下等待。
等待著一个意外的生机,或者毫不意外的死亡。
让时间决出胜负。
不,还有一个机会一一那就是当阿秀身死之后,我或许可以寄存在佛珠之中,等待有缘人的唤醒。
但那种结果,未免太被动了。不到万不得已,江嫣实在不愿做出这种选择&183;&183;&183;—&183;
不知过了多久,在阳神彻底剥离出这具躯体之前,江嫣终於听到了外界的动静。
一股阴森的气息传递过来,游走全身,將所剩不多的温度彻底驱散,然后用另一种幽冥之力替代。
五感逐渐恢復,肢体又有了知觉,这时才发现一只大手在自己伤口涂抹泥浆。
她吃力地开口,发出乾涩的嗓音:“这是什么东西?”
“救命的东西,也是你们所谓的『息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