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所有的哭声夏然而止。
麻衣老者转头望著送葬队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瀰漫於天地之间的、无法形容的愤怒和恐怖。
“你们—都给苇儿一起陪葬——”
剎时间,他周身的数百张嘴巴一起张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血色。
“快逃!快逃!”
阿秀心里吶喊著,拉了一把方灵夏,正要夺路而逃。
却在此时,麻衣老者背后的红衣小倩伸手朝这边一指,麻衣老者立即舍下旁人,转头望来。
接触到那双纯白的死人眼睛,阿秀的心臟剧跳不止,险些就要衝出胸腔。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鐺声,突然从她左边袖口里发出来,
这铃声诡异而迷乱,带著一种玄妙的韵律,让人不自觉地沉醉。
麻衣老者的动作顿时慢了一拍,僵在了原地。
他背后的红衣小倩也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恶狠狠地瞪过来。
阿秀暗呼侥倖,这“摄魂铃”是江嫣向东方公子借来的法宝,需以特殊法门催动,幸好江嫣强迫自己学过。
趁著麻衣老者暂时被摄魂魔音影响,阿秀拉起方灵夏,转身拔腿就跑。
镇外十五里,有一座破庙。
庙里生了一堆火。
灰头土脸的一群人围著火堆,或坐或臥,疲惫又沮丧。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庆幸劫后余生,有的惊魂未定,还有的躲在墙角捂著脸哭泣。
“哭哭哭!烦死了!滚到外边哭去!”一个满脸凶悍的光头大汉骂道。
一个留著山羊鬍须的老者嘆了口气:“让他哭吧,他老娘和娃儿都没跑出来,也是可怜。”
“谁不可怜?老子好端端的做买卖,现在连钱货带伙计全都折在了里头,我跟谁哭去?”
“唉,大家都是可怜人,多担待担待———”
更多人则是沉默。
光头大汉和山羊鬍须的这几句话,勾起了他们恐惧的记忆。还有人也想到了没跑出来的家眷亲人,悄悄抹眼泪。
一整个镇子,逃出来的就只有这些人了。
山羊鬍须连声感慨,他活了六十三年,还从没见过这等惨烈的祸事。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个怀抱婴孩的胖妇人小声问道。
“听说是烂石街的卢老头————-”回答胖妇人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他绘声绘色地说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