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卫流缨分神之际,江晨的身影也在天空的另一边凝实。
江晨刚刚出现,飘飞在半空的那一瓣瓣莲就贴上他的身躯,慈悲的梵音如轻烟般弥散开来,似歌非歌,似语非语,悠悠荡荡在他耳畔迴旋环绕。
他身体如被甘露浸染,浑身疲惫飞快地消弹著,连体內的伤势都在快速平復,转眼间就恢復了七八成状態。
“碍事!”
江晨淡淡地说了一声,身形就从原地消失了。
希寧刚要开口反驳,忽然眼际一暗,却见江晨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你一一希寧才说出第一个字,就见江晨抬起一脚,端在了她身上。
紧接著,她的身躯以腾云驾雾般的速度,狠狠朝地面坠落。
“轰!”
希寧重重摔入一座楼阁上,撞破了屋顶、地板,一直从三层摔到了地窖中,
扬起巨大的烟尘。
烟尘之中,希寧一咕嚕爬起来,摸著被踢的痛处,咬牙切齿,杏目圆睁,仰头髮出愤怒的咆哮:“姓江的,姑奶奶跟你没完—一』
吼声未毕,忽然听见半空中传来“轰隆”一声炸响,不仅將她的喊叫盖了过去,甚至连整个穹窿都为之震颤起来。
希寧只觉灵台一阵发麻,全身不由自主地战慄,紧接著就见身后的两尊法相也敛入体內,原本缠绕在她周身的祥云、瓣、彩带、护体光晕,都瞬间收敛,
整个人顿时从光彩照人的菩萨相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少女,再无半点异象。
而占据她右半边身子的心魔,也消失不见,她立即恢復了对整个身躯的掌控,心头却被巨大的恐惧和重压所笼罩,浑身寒毛直竖,牙齿咯咯作响,只想蜷缩成一团,来竭力减少恐慌。
这种发自本能的反应,是她理智所难以理解的。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缩在了地窖的米缸后面,双臂抱膝,像一个嚇坏了的小女孩。
那是什么声音,竟令自己的身躯和阳神都如此恐惧?
希寧骇然抬头,抵御著心头的惊惧,努力睁大眼睛,朝著被自己下坠时撞破的缺口向上望去。
夜空中的乌云如同煮沸了的开水一般,剧烈翻腾起来。
一圈圈黑云,化为巨大的漩涡,旋飞狂舞,层层叠叠堆砌,仿佛堆叠成了一座倒悬的山峰,缓缓向下垂落。
一道道电光在黑云之中闪烁游走,像一条条穿梭来去的银蛇白蛟,不时发出“滋啦”的颤鸣。
偶尔有一道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