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脸蛋,又將手掌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嘀咕道:“我明明都用井水洗过脸漱过口了啊?没洗乾净吗?”
江晨笑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味道,而是这座城市里的味道。”
尉迟雅这才放下手掌,抽了抽鼻子,吸了一口夜风,感受片刻,回答:“空气很乾,尘霾很重,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有点像是大漠风沙的味道。”
“会不会是有人在烧秸秆?”
“有人种地,才有人烧秸秆。可是这一路走来,你有看到过种地的农夫吗?”
尉迟雅道:“刚才我还觉得奇怪,这座城市里好像完全没有普通百姓,全是军官士兵。客栈和猎团都被改造成了军营,安乐巷也只剩下军妓,完全是座军事化的城镇,跟夫君说的那些往事好像不太一样。”
“以前不是这样的。”江晨嘆道,“西辽城以前虽然也实行管制,但也有很多普通百姓在城中正常生活。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猎团活跃,二龙五虎也都威风凛凛,不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毕竟要打仗了,百姓都跑光了吧。”
察觉到江晨心情有些低落,尉迟雅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刚才在水井边的时候,就感觉夫君兴致不高,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朋友吗?”
“嗯,世事无常,知交半零落。”
尉迟雅往江晨身上靠了靠,柔声道:“多年以后,夫君会不会也这样回忆妾身呢?”
“说什么糊涂话!我要你好好活著,永远陪在我身边!”
“嗯,夫君不允许,妾身不敢死—”
尉迟雅伏在江晨肩膀上,心中满是安寧和踏实。
这是她从前做梦也想像不到的感觉,可以像一个普通女子一样,小鸟依人地靠在一个强健的肩膀上,依赖他,爱慕他,信仰他。
过去的任何人、所有讚誉、头衔、权力、名望、理想、自出生以来的一切种种追求,都如浮云泡影,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肩膀,他的一个微笑、一次皱眉都牵动著她的心肠,他主宰著她的喜怒哀乐,她愿意竭尽所能去服侍他,討好他———
我不会是中了什么精神法术了吧?我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尉迟雅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思索良久,半是嗔怨半是脸红地想:原来是从那天晚上,我向他证明忠勇之后开始的吧--传说中惜公子对女人都有克制之力,我当然也不能例外&183;—&183;&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