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朱员外的,在无天庙为你烧了头烂香,现在他长睡不醒,你应该放他走。”
“哦,这个简单。”江嫣打了个响指,从云端往下俯瞰,“哪个是朱员外?
哎个声!”
恢弘的声音响彻梦境天地,在每一个人耳边迴响。
一个满身油汗的胖子站在一块大石头前,正用凿子和刻刀雕琢魔祖石像,闻言抬头挥手,大声喊道:“是我!我是朱员外!”
江嫣的目光投注在那胖子身上,朱员外顿感一阵温暖柔和的力量漫过全身,
要时遍体舒泰,如沐春风,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而他所雕刻的魔祖石像,也仿佛具有了灵性,泛起莹然如玉的光泽,像是回应江嫣的目光。
江嫣问道:“是你烧了无天庙的头香?”
朱员外大声道:“回稟魔祖,小人对魔祖大人敬慕已久,一听说魔祖大人要修庙,马上捐了五千两银子,侥倖烧到了头香,一点小小心意,不敢居功。”
江嫣知道这种人向来擅长投机,谈不上什么虔诚信仰,也不点破,淡淡地道:“你一番心意,我收到了。你在我这做了这么久的客,也该回去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远处听到这话的人们,纷纷朝朱员外投来羡慕的眼神。
人间一日,梦里十年。
他们已经在这个漫长的噩梦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光阴,日日都在雕刻石像,从恐惧悲伤到麻木,几乎快要遗忘了自己是谁。
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噩梦中,想不到还有出去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员外身上,又羡又妒。
朱员外却连连摆手:“不急不急,等我雕完魔祖大人的石像再走。我对魔祖大人的敬仰,那可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江嫣懒得跟他客套,手指一点,朱员外的身躯就极速下坠,落入人间。
朱员外嘴上还在叫著:“魔祖大人,让我再多看您一眼吧!我只求能日夜侍候在您座下——”
耳边忽然变得嘈杂起来。
“醒了醒了!老爷醒了!”
“天可怜见!老爷终於醒了!”
“快去叫夫人们—”
朱员外猛地睁开眼晴,一个胖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来。
他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我好像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五六个美貌女子爭相围上来,殷情地问候。
“老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