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半年前,谁能想到现在这种情形?上门借东西的成了大爷,物主反而低声下气,求著人家把东西拿去。
青茹、青瑶等內门弟子,还有夏瑜、夏莹、穆小姐这些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都在远处旁观。
如今弟子们逃的逃,散的散,留下来的弟子所剩不多,內外门之间的那条鸿沟也没那么明显了,大家都以师兄弟相称,反而很少有人以身份压人了。
看著自家大师姐在別人面前卑躬屈膝,紫气门弟子自然觉得面上无光。
良久,青瑶小声嘀咕:“太霸道了吧,明明是来借东西,搞得像施捨一样————”
“住口!”青芷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叶仙子也是你能妄议的吗?”
青瑶吐了吐舌头,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青茹捂住了嘴巴。
人群渐渐散去了。
青芷独自站在原地,听著师弟师妹们渐渐远去的议论声,无声地嘆了口气。
她又何尝不知,师妹们都对自己颇为不满,私底下颇多埋怨?
甚至就算当著她的面,也有人不恭不敬,不把她这个大师姐当回事了。
若不是因为紫气门颓势尽显,弟子们无心爭权夺势,肯定早有人想把她从首席师姐的位子上推下去了吧。
人心散了,紫气门已成一盘散沙。
青芷站在黑暗中,僵立如一尊雕像。
没有人知道,独自一人的时候,青芷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一口银牙都几乎咬碎。
倘若有机会的话,她恨不能將自己的身躯都献上去,只求那位惜花公子能再给紫气门一次机会。
然而她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连见惜花公子一面的机会也欠奉。
她只能日夜煎熬,无法入眠。
站在茅庐外,一遍遍悔恨。
直到天边一道微弱的亮光射来,像流星一样笔直投入她手中。
青芷如梦方醒,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那是一道飞符传讯。
这道符信並不便宜,是青芷花了大价钱,才让明霞派的某位內门弟子答应每天传递消息,告知浩气城中发生的大事,作为报酬,青芷需要支付每封信一块中品灵石,月结,先给钱后寄信。
即便进城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青芷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她心里十分清楚,也许自己只是怀著一丝侥倖罢了,但也只有凭著这丝虚假的希望,自己才能继续活下去。
青芷小心翼翼地打开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