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损耗的话,倾力攻城,三日之內,龙城必破。只不过这种战术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杀敌一千,自损千二,夜族大军也要付出数万人的伤亡,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敌军不会出此下策————”
“嘶—这么一来,只能提前突围了吗?”江晨摩挲著下巴,“现在只能向东突围,东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叫东瀚海,根本不適合生存,就算逃出去了,也没有活路。”
况且刚刚卫念逸还一再强调,围三闕一是夜族留下的陷阱,如果我又马上提出突围,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尉迟雅吸了一口气,道:“龙城孤立无援,留下来也是等死,坚守毫无意义。嘶—
“”
江晨摇头嘆息:“走也是死,留下来也是死,左右是个死,她们可能会寧愿壮烈战死。”
“不行————”
“噢?为何不行?”
“为將者,置之死地而后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未尝不能博得一线生机。”
“生机在哪?”
“在————这里。”尉迟雅伸出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在舆图上轻轻一划。
江晨目光深邃,缓缓点头:“英雄所见略同,雅儿,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只不过,这条路实在太难走,她们大多数不会理解,也不会同意。”
“所以必须由夫君亲自带领她们走下去,才有可能走出一条活路。这条路九死一生,但如果不走,就是十死无生!”
“我试试吧。”江晨按住了尉迟雅的肩膀,“阿雅,多亏有你,我才能下定决心。”
“妾身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就算没有妾身,夫君也会走这条路的。”
江晨望著舆图,沉声道:“接下来,就要抓紧时间突围了!”
尉迟雅道:“不行————”
江晨一愣:“怎么还不行?”
“妾身不行了————”
江晨闭上眼睛,仿佛沉思了半晌,再睁开眼睛时,卫念逸只觉得他的眼神变得完全不
一样了。
“念逸,你现在据城死守,是在等待奇蹟发生吗?敌我兵力对比如此悬殊,我们龟缩在城里,其实就是在等死吧?”
江晨的这句话,令卫念逸微微色变。
卫念逸沉声道:“你说这种话动摇军心,按军法当斩!”
“军法?朕就是军法!”江晨从龙床站起来,环视眾人,“你们其实也都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