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顺着修长的双腿上移。
赤红如血的大氅,狰狞的暗金兽首护肩。
男子虽未见过此人。
可这身行头,这般煞气。
除了镇魔司,还能有谁?
扑通。
男子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嚎。
“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群畜生没人性,下官若是不顺着它们,这满城百姓满城百姓都要遭殃啊!”
“下官是为了保全百姓,这才不得不忍辱负重,与虎谋皮”
姜月初低垂着眼帘,静静地看着脚下摇尾乞怜的断脊之犬。
既无怜悯,亦无愤怒。
只是缓缓伸出手,攥住其衣领,将男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男子双脚离地,拼命蹬踹。
“别”
“下官是朝廷命官!是一州刺史!您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话音未落。
姜月初五指握拳。
轰——!!!
一拳砸在面门。
鼻梁塌陷,牙齿崩飞。
还算白净的脸庞,瞬间凹陷下去,鲜血如注。
紧接着。
再次伸手,提起,出拳。
轰!
这一拳,砸在下颚。
骨裂声脆响,下巴粉碎。
轰!
第三拳。
轰!
第四拳。
长街之上。
只剩一声声闷响。
直至第十九拳。
一张脸已然看不出半点人形。
姜月初终是停下了动作。
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后不再收力。
再出一拳。
嘭!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百姓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赤红如火的大氅,狰狞的暗金兽吞。
百姓们认得这身行头。
大唐镇魔司。
但仅仅一夜。
从城破家亡,到沦为血食,再到亲眼看着平日里的父母官跪地求饶,将治下百姓如猪狗般奉上。
他们只是一群侥幸没死的行尸走肉,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如今,曾经让他们心安的身影终于是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