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脆响。
"孙县长,李部长,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理解。"
马卫东的语气不卑不亢,但眼神里已经有了火气。
"但有几个实际问题,咱们得说清楚。"
他看着孙建国,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这三百个工人,下周一就要分批去省城报到。路上怎么走?住宿怎么安排?到了那边谁对接?万一有人临时反悔怎么办?这些具体的事,都是张明远在跟万家服务的陈董对接。现在把他撤了,谁去接这个摊子?"
"第二,市里林校长,方副市长亲自打电话过问这个事,说是要把清水县的&39;劳务派遣&39;模式作为典型,在全市推广。省厅那边也在关注。这个时候换人,是不是得给上级一个说法?"
马卫东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第三,张明远跟陈董是私人关系,人家愿意接这三百人,很大程度上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现在合同是签了,但后续还有培训、上岗、工资发放、社保缴纳,哪一项都得跟万家服务保持沟通。你们把张明远一撤,人家那边不认账了,这三百人的饭碗还能不能保住?"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狠。
第一个,是实际操作问题;第二个,是上级压力问题;第三个,是后续风险问题。
每一个,都戳在了要害上。
孙建国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老马,你这是多虑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
"我刚才说的是把他从&39;主任&39;调整为&39;业务组长&39;,又不是把他开除。具体的对接工作,还是他去做嘛。只不过,上面得有个老资格的同志坐镇,把把关,协调协调。这样既能保证工作连续性,又能符合组织原则,两全其美。"
孙建国说得轻巧,但马卫东听得明白。
这就是要架空张明远。
名义上是"业务组长",实际上就是个跑腿的;"老同志把关",实际上就是塞一个孙建国的人进来摘桃子。
"孙县长,话不能这么说。"
马卫东寸步不让。
"张明远在省城这几天,从找公司、谈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