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龙腾新区所有的监管资金、工程款、保证金,不光是暂缓复核!全部给我无限期打回去重审!连一分钱的办公经费都不许往下拨!”
“我倒要看看,等那些开发商的资金链断了,农民工把管委会的大门给堵了,他张明远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硬气!他不是能吗?我就拖他两个月,活活拖死他的bot计划!”
秘书连连点头,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起那台红色的座机,放回桌面上。
而此时。
财政局办公大楼的楼梯间里。
张明远迈着沉稳的步子,顺着水泥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一楼大厅和走廊两侧,那些原本端着茶缸、聚在一起闲聊的科员们,一看到张明远下楼,立刻假模假样地散开,各自靠在门框边、或者拿着文件装作路过。
但那一双双偷瞄过来的眼睛里,却藏不住看好戏的讥诮。
“哎,你看他那表情,绷得那么紧,连个笑脸都没有。不用问,肯定是在闻局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一个胖科员压低声音,冲着旁边的人挤眉弄眼。
“那还用说?”旁边的人端着茶缸,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茶叶沫子,满脸的笃定,“闻局那太极拳打得多溜啊,几句合规审查,就能把这年轻人的锐气给磨得干干净净。他现在心里指不定多憋屈呢。”
“这就叫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一个副主任,就算在外面拉来再多的投资,钱袋子不在自己手里,那也是白扯。我看啊,他刚才肯定是在楼上低头服软了,指不定答应了闻局多少割肉的条件,才换着能安安稳稳走出这个大门。”
“我看未必,这位的桀骜不驯那可是出了名的,你看他那副样子,搞不好是跟闻局硬顶,吃了亏,不过服软也是早晚的事儿”
在这些习惯了按部就班、迷信本土权力的基层科员眼里,这场博弈的胜负早在张明远踏进大楼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们津津乐道地脑补着张明远在局长办公室里低声下气、忍辱妥协的画面,以此来满足他们那种“打破规则的人就要受到惩罚”的快感。
张明远对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他神色平淡,径直走出大厅。
台阶下,那辆黑色的奥迪a6正安静地停在阳光里。黄毛站在车门边,脚下已经踩灭了两个烟头。一见张明远出来,他立刻拉开后座车门,迎着笑脸:
“远哥,谈妥了?”
张明远弯腰坐进车里,只吐出了两个字:“开车。”
车门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