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又怎么了?」
「你的衬衫真的该换了,我明天帮你准备一下。」
「不用。」
「必须换,你现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了。
西塞罗杯第二名,以后还要去当家教,穿得破破烂烂成什麽样子。」
李察本能想说「我穿什麽关你什麽事」。
但脑子转了下就把这句过于伤人的话咽回去了。
而且妹妹的逻辑链也是通的。
他马上要靠古典学会的推荐名单接家教活,在那些有钱人家面前,穿着体面是基本要求。
「…… 那你帮我看看。」
伊芙琳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外套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板上咚咚响了一阵,传来衣柜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大概是在给新外套找个好位置挂着。
李察在厨房里把剩下薯饼热了热,就着茶吃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女孩穿着新鞋子下楼来了。
「嗒嗒嗒」的声音从楼梯一路踩到厨房门口。
「你怎麽又穿上了?」
「试试穿着做家务合不合适。」
「穿着新鞋洗碗?」
「鞋子就是用来穿的,放在盒子里又不会自己变合脚。」
说着她已经把围裙系回腰上,走到水池边开始刷锅。
新短靴的鞋底在湿漉漉的厨房地砖上踩出节奏均匀的嗒嗒声。
李察看着妹妹系围裙穿新靴洗碗的模样,觉得这八先令花得很值。
过了一会儿,父亲下班回来了,一身煤灰味。
母亲也睡醒了,脸色比上午好了些,但说话声音还是哑哑的。
伊芙琳在桌上摆饭的时候穿着新短靴,母亲第一个注意到了。
「伊芙琳,你脚上那双是新买的?」
「嗯。」
「哪来的钱?」
伊芙琳用勺子指了指对面埋头喝汤的李察。
母亲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
父亲倒是放下了报纸。
「还有件外套。」伊芙琳在旁边补充。
「总共多少钱?」
「六先令。」
父亲在心里算了下感觉不对,嘴唇动了动,但最后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算默认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母亲把一碟腌黄瓜推到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