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现在回过头来看,答案倒也不难猜。
吃完饭,他沿着教学楼一楼走廊往东侧走。
赫顿先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拐角处,门上挂着块不起眼的铜牌。
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来淡淡的烟草味。
李察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声音不大,但他还没推门就闻到了新沏红茶的味道。
门推开后,他愣了一下。
赫顿先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左手翻着一份教案,右手搁在桌面上。
两只手都没空着,教案在左手里,右手食指正压着某一行批注。
“坐。”
李察在椅子上坐下来,视线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办公室。
以前被赫顿先生留堂都在教室里谈话,他还是第一次进对方的办公室。
空间不大,比教室小了一多半。
靠窗那侧挂着一幅旧地图,和教室里那幅新大陆海岸线地图不同,这张画的是整个西大陆的全景。
老先生把教案往旁边推了推,腾出桌面上的空间。
“你来找我,应该是因为手里的东西卡住了,对吗?”
“是的。”李察没有绕弯子。
他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到赫顿先生面前。
笔记本上描摹着几组符号,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格线之间。
这些符号是他从石像鬼底座铭文里拆下来的片段。
被故意打散了顺序,又混入了几个他在帝都大学图书馆采集到的其他符号做干扰。
看上去就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在各种地方搜刮来的生僻字符合集,辨不出具体来源。
“我最近接触到一些铭文符号,前面有些能读出结构,但有几组完全对不上已知体系。”
他用铅笔尖点了点那几组打散后的符号。
赫顿先生低头扫了一遍。
那些符号虽然被拆散了,打乱了,掺了别的东西进去,但笔画弧度和转折方式还是带着原始载体的气息。
这些字符不是从书里抄来的,是从器物上描下来的。
书页上印刷的铭文和器物表面刻凿的铭文有细微差别。
前者经过了排版规整化,后者保留着凿刻时的手感偏差。
赫顿先生大概看出了这层区别。
但他没有问符号从哪来的,也没追究为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