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
夏洛特拿铅笔在册子封面上写下一个日期。
“你如果有把握,二月底把稿子寄到我这里。
我先给你看看,需要修改的我提前提醒你。”
李察点头。
“谢谢您,道恩小姐。”
“叫我夏洛特吧。”
她把铅笔搁回校样上。
“家教课也上这么久了,称呼可以改一改。”
………………
李察拎着篮子从道恩家出来时,午后天光已经开始往砖墙上抹。
把手里东西放回家里,他坐了二十分钟公交车,在货运围场下车。
这里还是和上次一样冷清,围墙石头被冬天的霜冻得泛青。
巷子尽头,分驻办旁边那扇侧门虚掩着。
来到三楼办公室,里面已经传出了茶壶嘶嘶的响声。
门没关,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坐坐坐。”老比格头也不抬,正蹲在桌子底下翻什么东西:“今天来得倒挺早。”
李察把书包搁在椅子边。
“我答应给你带的栗子。”
“哦哦哦,你真带了!”老比格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格拉夫顿街那个老头家的?”
“嗯。”
“两便士的大包?”
“两便士的大包。”
李察把油纸包搁在桌面上。
“你小子讲信用。”
他抓起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
“嗯……这家炒得就是比别人有意思,他用的不是普通的炭。”
“是榆木炭。”李察说。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他。”
“……你居然会问这种事。”
老比格把栗子递了一颗过来。
李察接过来剥着,慢慢吃。
两个人在桌前安静坐了一会儿。
栗子在嘴里嚼着,带着炭火的烟味儿,嚼到最后一点点甜从淀粉深处冒出来。
李察吃了一会儿,开始切入正题。
“我今天来想买把枪。”
老比格也不意外:“总算想起来了。”
“一直想着这事,只是前两个月没练熟。”
“行,我要给头儿打个电话。”
他和督察组长报上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