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猛灌烈酒,姜茶是用来缓的。
桌面正中是一副扑克牌和一只锡盘,锡盘里堆着各色筹码。
“老比格,到你了。”
说话的是温特沃斯,那个分驻办督察组长。
他坐在老比格对面,手里捏着一把扇成扇形的牌。
男人那张干瘪的骷髅脸,今晚被酒催得有了几分血色。
“等我看完。”老比格慢吞吞地把牌往脸前凑。
“你看了两分钟了。”
“我看牌就这么慢。”老比格头也不抬:“你要是急了,自己认输。”
围着桌子坐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验尸所的助理布伦特,另一个是分驻办负责档案的老头费尔顿。
布伦特年纪最轻,三十出头,今晚已经喝下去两杯。
“老比格,你这桌每年都是这副打法。”
布伦特咧着嘴笑:“三分钟看牌,两分钟出牌,半小时才能打完一圈。”
“急了你就认输吧。”老比格终于把牌摊到桌面上。
他翻开三张牌——三张八。
温特沃斯看着自己的两对,叹了一口气。
“……你这老家伙不知道哪儿偷的运气。”
“我十几年的运气都在这一桌上花了。”
老比格把锡盘里属于他的那一堆筹码往自己面前划:“别的地方都没用。”
“可不是嘛。”费尔顿在旁边喝了一口姜茶:“要不是你老师给你找关系,哪轮得到你来干这清闲差事。”
“你也别嘲笑我。”老比格把铜便士从他手里扣出来:“年纪一大把,字还歪的像小学生,今年要不要把字练直一点?”
“我都六十岁了,字直不直已经无所谓了。”
桌子周围哄笑一片。
“说点正经的。”温特沃斯把自己手里那杯威士忌干完,搁回桌面。
“老比格,你今年带的那个学生怎么样了?”
“什么学生?”老比格端起姜茶,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就那个西塞罗杯第二名,杰拉德先生的外孙。”
“……他没拜师。”老比格提到李察就有些挫败:“我教他,但没正式拜入我们师门。”
“为什么?学者方向和隐秘方向不是交叉挺多的?”
“他要专心走学院体系,不想太分心。”
“原来如此。”温特沃斯并不意外:“学院体系确实比民间行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