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过一代,这道印记就薄一分。
“那为什么会越来越弱?”
“开枝散叶呗。”
玛姬把手摊开。
“我太祖母那一脉传到我这一辈,大大小小的堂亲、表亲。
每个人身上都分到一点点,每一点点都比上一代少。”
“就像一壶酒。”她比划了一下。
“酒只有那么多,第一代喝的是原液,第二代被兑了一遍,第三代再兑一遍。”
“等到我这一辈,一壶里头还剩多少'酒味',全看你运气。“
“我运气还行。”她耸了耸肩:“至少术式没废掉,能勉强用,可以当个辅助。”
“我堂姐就只剩下嗅味儿的本事,闻到邪物能比常人早一步反应。”
“但术式本身她用不出来了,连青绿环影子都凝不出来。”
“还有连嗅味都不剩,反而从小怕黑得格外厉害。”
李察这下完全明白了。
血脉术式是一份按人头不断稀释的祖产。
第九代人拿到的,已经是被兑了九次水的原液。
“那稀释后的版本,能否系统性学习……”
“你不在这条血脉上,连稀释后的水都喝不到。”玛姬打消了他的念头。
“我教你这套口诀和手势,你照着念、照着比,以太就是不肯按那个轨迹走。”
“青绿环本身只认我太祖母这一脉的人。”
玛姬继续讲述着:“我妈说,到了达人这个层次的高位阶者,术式运作方式和大精通完全不一样。”
“达人的术式是刻在骨头上的,刻在自己骨头上,也刻进自己子孙后代的骨头上。”
玛姬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
“我们家在盖尔高地的猎手圈子里,算'有过故事的旧家'。”
“故事是真的,但故事现在就只是故事了。”
“现在我家猎手就是普通猎手,能挣钱养家,在外勤里活着回来把孩子带大,仅此而已。”
李察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那血脉遗传的术式能被'重新浓缩'吗?”
“比如某一代里又出了一个中高位阶的,会不会让后人术式重新变强?”
“你脑子转的真快,我刚想说呢。”玛姬看了他一眼。
“家传小册子上确实写着,每出一位小精通和往上的中位阶者,血里那点底子就能续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