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顿呢?”
“‘bris’可能来自凯尔特语的‘brys’,意思是山丘,‘ton’是定居点,山丘上的定居点。”
三个工人互相看了看,眼睛里全是惊叹。
“这小伙子的脑子里装了一本大词典呢。”
詹金斯在旁边听着,同样惊讶于李察的学识。
“行了,喝完茶继续走。”他站起来收拾炉子:“天黑之前要到营地。”
队伍继续往北,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到达了一处岔路口。
詹金斯停下来,把地图重新打开。
“两条路。”他指给所有人看。
“一条直接到营地,半个钟头到,一条绕一下,路过圣安妮泉,多走四十分钟。”
“要不要去泉边看一眼?”
“看!”教师立刻举手。
“看!”三个退休铁路工人也跟着附和。
“……我没意见。”羊毛商人摸了摸自己和山羊差不多的胡子:“反正也就多走四十分钟。”
詹金斯看了李察一眼。
“小伙子?”
李察点头:“去呗。”
队伍拐进了支路。
支路比主路窄得多,两边是高过头顶的荆棘丛。
荆棘丛上挂着一些羊毛。
大概是夏天有羊从这里走过,毛被刮在了刺上,到冬天还没掉下来。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面开始下坡。
坡度不算陡,但脚下石板上长着一层青苔,得一步一步踩稳。
队伍下到一处小山坳。
山坳被三面石壁围着,正中是一处石砌的小水池。
水池直径大约三步,池子里水满到沿口,水面静得像一块玻璃。
水池北侧立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旧石碑。
“这是1487年立的。”詹金斯指了指石碑:“那年瘟疫平息之后,教区给这眼泉立的碑。”
“碑上的字好像是拉丁文。”教师凑过去看:“小伙子,你给念念?”
“‘圣安妮泉,主历1487年’。”李察念出来。
“就这么短?”
“就这么短。”
“……我以为会更长一点。”教师有点失望。
李察没作声。
他在用灵视看那块碑。
碑面之下还有第二层,被表面那一层粗糙的拉丁文遮住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