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
结果第二天清早起来肚子疼,连着跑了四趟,出门的时候又要赶火车,完全没想起来。”
“……”
伊芙琳的嘴慢慢扁了起来。
不是真要哭,但委屈是真的,好吧,或许比真哭还更委屈一点。
她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又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重新搭回围裙上。
“那……寄回来要多久?”
“奥斯本到布里斯顿,邮包一般得一个礼拜。”
“而且我没记下那家旅馆的地址。”
“哥!”
伊芙琳整个人从桌边直起来,小手叉到腰上。
“你出门前我给你收行李的时候,连袜子都数过的!你回来就跟我说一句忘了?”
“我也没办法啊。”
“那个东西……”她伸手戳了戳从背包里倒出来的笔记本:“你写得密密麻麻的,怎么没忘?”
“这个是工作,比较重要。”
“我的礼物就不重要了?”
李察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
小姑娘从头顶到耳尖都气红了。
两只灰眼睛瞪着他,瞪到一半又自己泄了气。
“我以为……”她小声咕哝:“我以为我一开门,你就该给我礼物的。”
李察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
但他又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不过……”他装作刚想起来什么似的。
“我倒是从中转站顺了一份《每日邮报》的副刊,你要不要?头版讲谢菲尔德钢厂罢工的……”
“我不要看罢工!”
“那帝都的赛马成绩表?”
“我也不要!”
“那……”
李察看着妹妹气鼓鼓的脸。
“好啦。”他终于笑出来。
伊芙琳愣住。
“……好啦什么?”
“骗你的。”
李察走到行李箱边上,打开后从里面拎出一只小布袋。
“……你!”
伊芙琳的眼睛先睁大,嘴跟着张开,最后整个人就那么僵在原地。
她从希望落到失望,又从失望陷进了委屈。
正以为自己开年最盼着的事情就这么泡了汤,下一秒,那只小布袋就好端端地被拿了出来。
伊芙琳冲过来,扬手就要掐他胳膊。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