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感觉到太阳穴隐隐胀痛,点点头。
“我们说回近的。”
她把笔重新拿起来。
“从你署名那一刻起,到你成为从业者,再到小精通……”
她在白纸上从下往上画了几道横线。
“每往上走一级,你的署名奇物都会跟着发生一次质变。”
“质变?”
“位阶跃迁的本质,是修行者本人与帷幕之间的关系发生根本性变化。”
她在最下面那一道横线下面写“署名”两个字。
“署名时,奇物是认了你这个主人。
你的微循环借着它向帷幕后方发出宣告,帷幕知晓你的存在,仅此而已。”
铅笔上挪一格。
“从业者,奇物开始对齐你的从业方向,这一段刚才已经讲过。”
再上一格。
“小精通跃迁,是真正的分水岭。”
李察的目光落到她笔尖上。
“小精通需要完成‘第一次宣誓’。”他主动接上。
“你已经看过《论帷幕中的攀升》了?”
“嗯。”
“那本书里讲到了‘第一次宣誓’的流程,但没写宣誓的代价。”
“代价是?”
伊莎贝拉的笔尖在白纸上停了片刻。
“宣誓那一刻,你会把自己灵魂的一部分,转移到署名奇物里面去。”
李察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奇幻小说。
巫妖的命匣会把自己灵魂割出去,封存到某件物品里。
在这个世界,每一位走到小精通的修行者手里都拴着一只。
“明白了?”伊莎贝拉问。
“明白了。”李察的声音压低了一截:“署名奇物从那一刻起,就不只是奇物了。”
“对。”
伊莎贝拉伸手,把刚才那张羊皮卷重新召唤出来,让它悬在两人之间。
“我这本‘亚历山大炼金手稿’,里面就封着我自己的一缕灵。”
她的目光在羊皮卷上停了片刻。
“如果有一天,这本书毁了……在床上躺一辈子是我最好的结局。”
李察看着那张悬在空气中的羊皮卷。
整个套间安静了一会儿。
他明白了赫顿先生为什么反复叮嘱温养不能间断、为什么小姨刚才检查斯芬克斯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