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完全不同。
羊皮卷上的笔画细而流畅,青铜片上的笔画粗而有锋。
可越往后看,他越能发觉它们间确实有结构上的呼应。
“相近,但不相同。”
“嗯,说说你的理解。”赫顿先生颔首。
李察的指尖在羊皮卷上指了指:
“这一行符号从左到右走,每一笔都是从下往上挑起。”
“接着说。”
“青铜片背面对应位置的一行。”
李察的指尖移到青铜片上:
“符号从右到左走,每一笔从上往下落。”
赫顿先生眼里现出一点笑意。
“这是一种'对偶'。”
“对偶?”
“古凯尔特祭祀里很常见的一种结构。”
赫顿先生取出一卷绷得很紧的麻绳。
他把麻绳一头放到羊皮卷上,另一头放到青铜片上。
“同一组符号写两份,一份给'地下',一份给'天上'。”
他指着麻绳:“方向相反,意义互补。”
“所以这一对羊皮卷和青铜片,原本就是同一组祭祀的两份记录,那为什么要分开?”
“分开是后来的事情,最初它们是配对的。”
赫顿先生把麻绳收回去。
“你接着看下去,能发现这一对符号的真正核心,并不在它们的方向上。”
李察重新把两份样本仔细比对。
他用灵视固住羊皮卷正中央那一组三联符号。
固住的时候,胸腔里头光树的某片叶子轻轻震了一下。
李察立刻撤了灵视,这种感觉……
“是被祭祀对象的名字?”
“真名。”赫顿先生纠正:“凯尔特祭祀里,被祭祀对象都有一个'真名',真名只能写,不能口传。”
“为什么不能口传?”
“凡是被口头说出来的真名,就被释放到语言层面。”
赫顿先生在桌面上虚划了一道。
“语言是以太层面极活跃的载体,真名一旦被说出口,那个被祭祀的存在就被'唤'了过来。”
“那写下来呢?”
“写下来是另一种逻辑。”
赫顿先生指着羊皮卷上那一组三联符号。
“写'地下'那一份真名时,笔画从下往上;
写'天上'那一份真名时,笔画从上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