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曼把手放下:
“呼吸节奏一变,我就知道你要出手了。”
李察想起小姨那天早上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的灵视扩散范围和精度不错,但就是没半点遮掩。”
“有没有隐藏方法?”
“出手前不蓄,蓄了不出,出了不收。”
科尔曼报了三句话:“你先试试最简单的,蓄力好不要马上出手。”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科尔曼用最朴素的方法在调李察的瞄准。
之所以只练了半小时,是因为李察的以太快耗干了。
这还是有【疗愈】,让他呼吸能加速回复以太后的效果。
这中间扎出去的针,基本上都被科尔曼给闪开,即使命中了也会被格挡。
等到训练结束,他把银针卷起来重新放回长盒里。
拖住引息这一手,他已经能用来藏住自己出手准备的那一团“亮起来”的东西。
灵视读对方的时候尽量收敛,本身也是【感知】这一项的应用训练。
科尔曼把头盔下颌带解开。
两人把护具搁回长凳。
他一直憋在心里头的那一个问题,也在这一刻出口了。
“科尔曼,我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有一天能治好你回路的先天残缺,你还会去走猎手这条路吗?”
科尔曼把水壶放下。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开口。
“……我不知道。”
“你不想?”
“我想。”
“……”
“但话又说回来,猎手训练确实累。”
少年低着脑袋。
“我在军校那两年,每天早上天没亮起床跑十里地,练负重,憋息,痛觉耐受。”
“我是那一拨里最拼的,因为父母在身后给我挥鞭子。”
“他们等着我学成出来,给家里头续命。”
“每天晚上躺到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疼归疼,我心里总有个奔头。”
科尔曼端起水壶又喝了一口。
“可我从教官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那份‘奔头’了。”
“你要问我想不想再走这条路,我天天都想。”
“那两口子……”
科尔曼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