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这里讲完啦……小朋友,你说那个小孩,是不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呀?”
画面退了下去。
李察发现自己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墨在誊清稿的边角洇开一小团黑。
屋里很安静,墙上那张三十六本书的清单还钉在原处,伊芙琳在哼一支跑调的曲子。
他坐了一会儿,才把笔捡起来。
那个声音用童谣的调子,结合那个画面,把深渊之道入门呼吸法的大致效果展示了一下。
一口气把以太全吸进来,长得快,强得快,停不下来,最后把自己周围的一切吸干,再吸自己。
童谣文本后面,还有详细的神秘学原理阐述。
他老老实实誊到稿纸上,准备留着后面慢慢消化。
誊的时候,那个把“饿”字拖得很长的尾音,还在脑子里转。
李察揉了揉太阳穴,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推第二段。
第二段开头那组引导符的形状,和第一段略有不同。
被画了一半的圆,这一次画得更满,缺口更小。
他引出一缕以太,推进去。
房间又被揭走了一层。
这一次是一片战场。
一道又一道被翻起来的黑土,土里埋着断掉的车辕、烧穿的旗子、说不清属于人还是别的什么的尸体。
天色铁灰,远处有座城在烧,火光把云底舔成暗红。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声音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嗓子里卡着一层灰,每句话说完都要轻轻清一下喉咙。
“我跟你们讲一个人。”老男人的声音在战场上空铺开:“讲一个从来没输过的人。”
画面里,黑土那一头走过来一个影子。
李察看不清他的脸。
整个投影里别的东西都清清楚楚,唯独这个人被人用拇指在画上抹过一道,五官糊在一起。
他穿着猎手的短打,背后斜插一柄长得不正常的斧子。
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这段讲的是深渊传统和猎手结合。
“他是个猎手。”老男人继续说着。
“十三岁下冰水,十五岁第一次以太爆发,二十岁成了从业者。
到这儿为止,跟别的好猎手没什么两样。”
那个糊了脸的人走进战场中央。
对面涌上来一片东西,李察认得,是被以太深度污染过的变异体,成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