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睡着了。”
她把那只小木盒在膝盖上又转了半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在练习中,时间过得很快。
马车在霍尔布鲁克纺织厂厂区门口停了下来。
厂区门口站着两位戴礼帽的男人。
一位中年偏胖、留着两撇翘起来的胡子,是霍尔布鲁克本人。
另一位瘦些,背微弓,是管事。
“麦克尼尔夫人。”霍尔布鲁克朝她抬了下帽檐:“恭候多时。”
“霍尔布鲁克先生。”灵媒回了个点头。
“这位是?”霍尔布鲁克的目光转到李察身上。
那双眼睛在他西装外套的纽扣、衣领、皮鞋上各停了一下。
“我的助手。”
“年纪……”
“他比同年龄的孩子更可靠。”
霍尔布鲁克没再追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去车间的路上,麦克尼尔夫人不轻不重地把过去三十年这片地的来历问了一遍。
霍尔布鲁克起先答得敷衍,到了“夜班车间这一片地以前是空地”那一句的时候,他自己咽了一下。
“空地之前是什么?”
“一栋旧仓库。”霍尔布鲁克的声音沉了一截:“父亲那一辈拆的。”
“为什么拆?”
霍尔布鲁克卡壳了一会儿,才答出来。
“父亲那一辈,那时候厂里还用童工。”
他把这一句先撇清楚,又给自己撑底。
“按那时候的法律不算违规,可那孩子在仓库里头出了事故。”
“怎么出的?”
“他去棉花堆里头睡午觉。”
霍尔布鲁克擦了擦额头的汗:
“工人换班的时候没看见他在里头,照着流程接着往堆顶上加棉花,第二天点名才发现少了一个。”
“父亲那一辈拆了仓库。”
霍尔布鲁克自顾自往下说:
“空了二十多年,去年我把这一片地利用起来盖了夜班车间,盖之前……”
他赶紧补了一句:“按规矩请教区牧师做过祝圣。”
“祝圣牧师是哪一位?”
“圣安德烈教区的霍金斯牧师。”
麦克尼尔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
李察知道这“嗯”是什么意思。
教区祝圣那一套对真正的邪物几乎不顶用,霍金斯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