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里的牛奶被舔掉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还在杯底。
黑猫低头。
它伸出舌头,舌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红。
舌尖落到银戒指戒面上。
那一下,李察看见戒面上闪过一道银光。
它从戒指里面渗出来,沿着戒面十字与圆走了一圈,最后在圆心位置上停下来,归于平静。
戒指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成了。”
黑猫直起身,舌头收回去。
李察的灵视固在戒指上。
戒指本身的以太结构没有变。
但围绕戒指外侧那一层“以太回响”,被压低了半截。
“这枚戒指你现在带着的话,会在你周围形成一层‘伪装’。”
黑猫继续说着。
“中低位阶能感觉出来你有回路,但感觉不出你的具体位阶。”
“高位阶扫过你的时候,会自然忽略掉。”
“不是绝对的。”
她补了一句:
“如果高位阶主动针对你,伪装会被穿透。”
“但对漫不经心的扫视有效。”
“对‘吃影子的母亲’那种通过通道延伸过来的注视,也有效。”
“这至少能给你争取好几年时间。”
李察的喉咙动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保护……”
他停了一会儿,把要问的话理清楚。
“我应该付出什么作为代价?”
“现在没有代价。”黑猫舔了舔爪子。
“这是投资,我对‘极少数’这一类有兴趣。”
“我一辈子见过的极少数有十几个,最后真的烧成了别的东西的有两个。”
“你能不能成为第三个,我不知道。”
“但既然我决定看好你,就在你最弱的时候多送一点东西。”
“等你以后坐上高位,那时候我们再算账。”
“这是我做生意的方式。”
李察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会儿。
他想起老比格当时讲的,玛丽夫人的“广撒网”。
来者不拒,给每个学生根据特点和水平安排出路。
老比格当时讲的是教学层面的“广撒网”。
李察此刻听到的,是另一个层面的“广撒网”。
玛丽夫人在帝国境内广泛地下注,给一群一群“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