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左轮举了起来。
老验尸官那把枪比李察这把要短,握把上头缠着麻布,冬天握着不冰手。
两人各占了一道光锁夹角的位置。
“灰眼睛。”老比格没敢念名字:“瞄前胸正中那一团光,别瞄脸,邪物的脸是骗人的。”
一只飞鸟模样的虚影从最里圈外围掠过,距离李察约莫七八步远。
李察右手把转轮举平,左手按住右手手腕。
“砰!”
枪声在密闭洞窟里头闷住了。
弹底那圈驱魔铭文,在以太层面炸开了极小的一朵银花。
飞鸟从中段被切开,整团雾“咝”地一声散了。
后坐力把李察右肩往后顶,他重新站稳,把枪口往下压了一下。
老比格那边也开了一枪。
他那一枪打的是一只无脸孩子。
弹头从胸口正中穿过去,整团雾在原地竖直散开,连周围灯光都没晃一下。
这一段配合下来,李察那一把转轮里六发附魔弹打掉了四发。
他放过两只比较虚的虚影,那种被附魔斧背一拍就散的,没必要浪费。
打掉的四只,分别是从两个不同方向朝最里圈靠近、对赫顿先生那条防线威胁最大的。
老比格那边打掉了三只,两人合力下,外圈压力被分担掉了一部分。
李察抬眼朝坑核的方向看过去。
应答首被赫顿先生的判词、麦克尼尔夫人的七灵缠住,前进速度被压住了。
可他还在往前走。
织网妇人的线快要拉到极限了。
狼灵的金丝网破了好几个洞。
骨手镯老女人盘坐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赫顿先生念判词的声音越来越虚。
应答首被压得寸步难行,可他的吟诵从未停止。
二组长在另一头举枪过来支援,枪口对准了那两只贴着地面的虚影。
可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刻,应答首吟诵的某一段,突然变了调。
那不是新一句的吟诵,他在原本句子里挑出了几个音节,重新组合成了一道极短的术式。
那道术式的方向,对准了中校。
李察隐匿灵视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术式落到中校身上的瞬间,中校呼吸节律乱了半拍。
只乱了半拍。
中校左腿前方那只虚影,借着这半拍的空当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