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声没用温特沃斯的声音回答。
也没有用麦克尼尔夫人的,二组长的。
他这一次,用了一个谁都没听过的、干瘪而平静的嗓音。
那大概是这个人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声音了。
“就该这么做。”
“凭什么该?”
“就该这么做。”
“谁告诉你该的?”
问到第几遍,李察已经数不清了。
那个人脸上那点笑意,从头到尾都没有退过。
“没用。”麦克尼尔夫人终于把审讯停了下来。
“他已经只会应,不会先开口了。”
“审讯一个应声会的人,等于审讯一段录音带。”
“你这一辈子也别想从一段回声嘴里,听到它自己的话。”
“我知道,但总得问一遍。”
温特沃斯站起身,膝盖发出一声轻响。
李察这才看明白。
他刚才那些追问,本就没想问出什么,只是例行公事。
二组长尸体就在旁边,他作为督察组长必须做这个动作给在场人看,尤其是给新人看。
哪怕只是把这套问话从头到尾走完一遍。
清理工作结束。
升井的过程,是下井的镜像。
铁笼一节一节地往上升。
这一次,没有声音叫他们了。
坑底那个东西,刚被奥德中校借达人之力按了回去,暂时不出声。
可铁笼里头每一个人,舌头底下含着盐的姿态,依旧没有变。
谁也不敢提前张嘴。
李察含着舌底那粒新换的盐,看着井壁上头那些银片一节一节地往下退。
铁笼里头很安静,只有铁链滚轮的吱呀声。
铁笼到了顶,奥德中校第一个走出铁笼,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
整个铁笼里头的人,几乎是同步地,把舌头底下那粒盐吐了出来。
竖井外头的空气,又冷又湿。
西郊矿区那一片,此刻冒着比平时更浓的烟,那是建筑物燃烧产生的。
矿区暴动,已经被铁腕镇压。
警员和请来的民兵用棍棒和枪托,把那几千个齐声呼喊的工人压了回去。
街上多了新的死者。
李察站在竖井口,远远地看着那片冒烟的方向。
他想起了刚才战斗前,麦克尼尔夫人妇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