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是为了让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都知道手能伸到哪儿,不能伸到哪儿。”
“这套规矩有它的代价,可没有规矩的代价更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那片冒烟的方向的。
像在说服李察,又像在重新说服他自己。
“那些袭击者。”李察换了个角度。
“……他们其实也都是被压得活不下去的人吧。”
“是。”温特沃斯没有否认。“这一点我个人不替谁辩护。”
“可他们是怎么把这些活不下去的人,变成那种……空壳的东西的?”
李察想起了那些尸体和那个只会应声的男人,心中发凉。
温特沃斯看了他一眼。
“看今天这些应答组的特征,应该来自于被称为‘应声会’的邪教团体。”
“有些禁忌术式和修炼法,可以通过仪式把代价转嫁到旁人身上,应声会就是其中一支。”
李察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自己前阵子在笔记本上头,关于深渊传统“代价转嫁”的那些推演。
他曾经只是纸上谈兵地推过,如果代价能被转嫁到某个“替身”身上……
而眼下,温特沃斯告诉他这种事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他身边这座城里运转着。
督察组长继续解释着:
“应声会找上那些活不下去的人。”
“许他们力量,许他们‘摆脱眼前的苦’。
那些咳血咳到不敢进医院的、连济贫院都进不去的、眼看全家要饿死的……他们反正觉得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当下更差了。”
“于是他们就被一刀一刀地掏空,借用,到最后连自己真名都被挖走了。”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这一类的事,我经手过不止一回了。”
“每回真正的操纵者都藏在后头,被推到我们刀口上的全是这些可怜人。”
“我们得把这些可怜人当成必须清除的污染源……如果心慈手软,只会造成更加可怕的后果。”
温特沃斯掐灭手里的烟头。
“劝你也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只会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规矩内的活儿干干净净地办好。
剩下的,不是我们这种层次该愁的。”
“说回正事,我先给你把今天任务的账算清楚。”
他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