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多了一双眼睛在看。
李察从书包里取出草稿纸和铅笔,摊在桌面那块空位上。
他低下头,开始在草稿纸上落笔。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煤油灯火苗偶尔晃一下。
镊子碰到骨头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敲一只很小的钟。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莉莉安把鹪鹩最后一截肋骨放进了清水瓶里。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把镊子和解剖刀一一擦干净,放回铁皮饼干盒里。
每一样工具放回去的位置,都精确到毫米。
“今天先做到这里,剩下要等骨头泡够时间才能继续。”
李察从草稿纸上抬起头。
“你每周来几次?”
“看情况,有标本在处理的时候每天都来,没有的时候就一周两三次。”
她把玻璃瓶放进木箱旁边一个单独的小格子里。
“冬天来得多一些,冬天死东西多。”
李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边。
“那钥匙呢?”
莉莉安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小钥匙,在灯光下晃了晃。
“门从里面可以反锁,从外面锁需要这个。”
她想了想:
“你先来的时候别锁门,我来了看到门没锁就知道你在里面。
我先来会从里面反锁,你敲门就好。”
“敲门定个节奏吧。”她补了一句:“免得我以为是别人。”
“两短一长。”李察说。
莉莉安点了点头,把钥匙重新放回口袋。
“嗯。”
李察站在桌子这一边,看着对面的莉莉安。
他抬手隔着衬衫,按了一下胸口那枚银戒指。
被调暗的灯塔,火苗往上窜了那么一点点。
莉莉安眼睛睁大了。
灯没有灭,只是被人挡住了。
李察重新把那一线气息收了回去。
他没解释那枚戒指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戴。
他只是让少女知道,自己没出事。
两个人收拾完,一前一后走出小屋。
外面的冷空气涌进来,煤油灯的火苗猛地歪了一下。
天已经全黑了,花园里的黄杨篱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暗影。
走到花园入口,小径分成两条。
左边通往正门,右边通往侧门。
分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