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响起。
“在外交照会上,让大使措辞比平时硬那么一分。
在军演里,让舰队航向偏那么几海里;
在边境摩擦里,让那一枪打响起来。”
整桌死一般地安静。
半岛上那两位达人的交手,只怕是这场争夺的前奏。
金面具下头那叠合的目光,落到了桌上每个人的脸上头。
“我让你们看这些,是要你们抓紧。”
“帷幕在变薄,井在一口接一口地空出来,又一口接一口地被填上。
高位者们的棋越下越急,战争一旦全面爆发,整个旧大陆都会变成一片巨大的血浸点。”
“到那时,没有谁能站在岸上。”
“你们手里头那点术式,那点小聪明,在那盘棋面前不值一提。
可这也是你们眼下唯一能往前挪的东西。”
她的三相音色一同落下。
“走得太慢的人,等火烧到家门口的时候……下场不需要我多说。”
桌上四个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阿瑞斯松开了攥成拳头的右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普罗米修斯头顶火焰重新窜了起来。
涅墨西斯那只倾斜的天平几乎完全歪倒。
李察靠着椅背,平复着自己有些发飘的呼吸。
“今晚就到这里。”赫卡忒收了目光。
“下一次聚会,四月中旬。”
“离场的法子,各位都熟了。”
“闭眼,数七下。”
李察闭上眼睛。
一,二,三。
脑海中半岛上头那口半开的井,那两团在高处对峙的庞然大物一层一层往后退。
四,五。
他想起斯芬克斯灯,自己脚下那道还嫩得很的影子。
或许这是同一条根。
但一头是他这个连署名都还没刻下的新入者,一头是能撬动一整座半岛“无光”的达人。
六。
那条路有多长,他这辈子会在这条路走多远?
七。
星海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