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悬而未落”、“倒映”的性子,给占卜垫个底总归是好的。
做完这些,李察把那只乌木匣子搁到铜碟正中。
开始洗牌。
新牌洗起来手感发硬,牌与牌间隔着一层东西。
李察按麦克尼尔夫人教的法子,先在心里把问题想得透透的。
“将这道封印完全解除,有没有危险?”
再让以太顺着自己四重呼吸的节律,一点一点沁进掌心,沁进牌里头去。
洗到第七遍他停手切牌,从牌堆中央抽出第一张。
翻开。
【死神·逆位】
李察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骑在白马上的骷髅骑士,手里举着面绘了白玫瑰的黑旗。
可这张牌是倒着的,骑士头朝下,那匹本该向前的白马四蹄朝天。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死神牌正位讲的是“结束”与“转化”,一道门关合,旧的死去,新的生出。
逆位的死神,讲的是“拒绝转化”。
该结束的没能结束,该死去的赖着不肯死。
一样东西本该在它的归处里安息,却被强行留住了。
他没去深想,接着抽第二张,问“危险来自哪里”。
翻开。
【月·逆位】。
又是这张牌。
在惠特康姆,在霍尔布鲁克那台梳棉机背后,在不应坑战斗后的那个晚上,月牌一次又一次地被翻出来。
倒置的月亮悬在两座塔间,狗与狼朝着它吠叫,水里头那只螯虫探出半个身子。
逆位的月,是“幻象中的幻象”,也是自欺。
你以为你看清了,其实你看到的还是它想让你看到的那一层。
铜碟里头那一圈垂星砂,这时候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李察的余光瞥见撒在碟边的砂粒,不知何时往匣子那一侧聚拢了些,堆成了一道朝向匣心的弧。
砂自己不会动,是匣子里头那东西隔着两层封印,把砂“引”过去了。
李察的指尖在牌背上头停住。
玛丽夫人那句格言犹在耳畔:占卜师是侦探,证据自己不会说话,要靠你去推。
死神·逆位,里头封着的是一样“拒绝安息”的东西。
月·逆位,它会用幻象骗你,让你以为解开它是安全、值得的。
他深吸一口气,抽第三张,问得最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