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啃着鸡腿,含混不清:
“你考上了预科,我这鸡腿钱也算花得值。”
“还没考上呢。”
“快了。”霍兰德把鸡腿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我教了一辈子书,眼力还是有的。”
“你这小子,是要从布里斯顿这口井里爬出去的人。”
………………
五月初的某个傍晚,赫顿先生派人把李察叫去了三楼。
办公室里那只旧火炉没生火,春寒已经完全散尽了。
赫顿先生坐在那把扶手椅上,李察那份十六页的暑期研修申请表,正摊在他的膝头。
李察站在桌边等着。
赫顿先生翻到“社会经历”那一栏,停了下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写得好。”他把申请表合上:“不藏着掖着,该写的全写上了。”
老先生把申请表搁回桌上头,端起温水抿了一口。
“有件事,跟你讲一声。”
“什么?”
赫顿先生把水杯放下:“莫蒂默教授答应给你写一份推荐信了。”
李察眼睛一亮。
“教授肯写?”
“肯。”赫顿先生看着他:“为这事,我磨了老人家好几天。”
“他起初不肯。”赫顿先生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
“教授这辈子写过的推荐信,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那后来怎么松口了?”
“他这一趟出差得走北方好几个城市,最近还在曼城。”
“我在你复活节放假的时候就天天往他下榻地方跑,一天去三趟,每趟给他泡一杯淡到没味的茶。”
赫顿先生喝了一口水:
“去到第四天,老人家实在顶不住了,说‘你再来烦我,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磨没了’,就答应了。”
李察心里一热,站起来给自己引路人鞠了一躬。
“谢谢先生!”
莫蒂默教授,大精通学者,帝都大学的终身教授。
有这样一位写的推荐信摆在主考官桌上,他的把握又稳了几分。
李察脸上那点喜色,藏都藏不住。
赫顿先生看着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地把那点喜色给浇了下去。
“也别太得意。”
“嗯?”
“你以为有了教授一封推荐信,就稳了?”
赫顿先生把水杯搁下:“这些,都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