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着一张脸,挑出来的错处一处不漏。
李察心里有点没底,他这几个月下了苦功,自认进步不小。
可小姨这张冷脸,根本看不出一点满意或者不满意。
补到正午,索菲亚去食堂买了四份午餐回来。
克拉拉也从资料室回来了。
克拉拉还是那个样子,话很少,极客气。
“李察,好久不见。”她朝李察点了点头。
“克拉拉学姐。”
四个人在办公室里吃午饭。
索菲亚一个人讲个不停,把帝都大学里那些八卦讲得活灵活现。
哪个副教授跟谁结了梁子,哪个研究生的论文被导师打了回来,神学院那帮人最近有多嚣张。
克拉拉低头吃饭,偶尔附和一两句。
伊莎贝拉一边吃,一边翻着李察上午译的那几份稿子。
吃完午饭,伊莎贝拉把盘子一推。
“你的实证文本,带来了?”
李察从书包里取出一份稿子,边界石十二组铭文的独立解读稿被他递了过去。
伊莎贝拉接过来,看得很慢。
索菲亚很有眼力见的停下嘴,和克拉拉一起来收拾碗碟,研究生就是专门做这些事的。
李察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姨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伊莎贝拉翻到了第十二组那一段,看得更慢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头那只挂钟滴答的声音。
李察的手心有点出汗。
她看完了第十二组又往回翻,重新看了一遍第七组到第十一组。
然后把稿子合上了,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这一段‘归来’的处理,是你自己想的?”
“是。”
“没人提点你?”
“小姨您在电话里给过一点方向,可这一段的立论是我自己琢磨的。”
“赫顿前辈没插手?”
“赫顿先生说自己不会指导实证文本,他只教我基本功。”
伊莎贝拉把那杯茶搁下,看着李察。
李察从小姨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张脸还是冷着的。
索菲亚洗完碗回来了,朝他眨了眨眼。
李察有些疑惑。
伊莎贝拉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还行。”
“从‘帷幕衰减’这个角度切‘归来’